遇和不遇

人生世,總在遇和不遇之間。作為退休理科教師,我們遇到同好者一起寫博文,同一議題,可各抒己見,有時會遇到教過的學生、共事的老師、久違的上司,什麼樣的熟人、朋友,什麼樣的男人、女人,全不由我們做主,卻決定我們的電腦瀏覽器博文和瀏覽的博客以前在學校工作,如果工作順利、生活幸福,某一天早上醒來,我們會感謝命運,讓自己在那些重要的時刻遇到了合適的人,可能是同事的幫助,勤奮的學生如果某日諸事不利,那麼,會遇到倒楣的事情,忘記帶教具,忘記這,忘記那。生命是一個漫長的過程,佔據人一生大部分時光的,是他的職業生涯,平時人們常講的遇和不遇,也多指工作和職業中的遭際。退休後遇到的,多是舊同學,興趣相似的羣組,在談天說地之際,偶有佳作,不想輕易忘記,乃存之於小方塊中,給遇和不遇的博客觀賞,如此而已!

2026年2月12日 星期四

下雨與雫

 東山    佚名

我徂東山,慆慆不歸。我來自東,零雨其濛。

我東曰歸,我心西悲。制彼裳衣,勿士行枚。

蜎蜎者蠋,烝在桑野。敦彼獨宿,亦在車下。

我徂東山,慆慆不歸。我來自東,零雨其濛。

果臝之實,亦施於宇。伊威在室,蠨蛸在戶。

町畽鹿場,熠耀宵行。不可畏也,伊可懷也。

我徂東山,慆慆不歸。我來自東,零雨其濛。

鸛鳴於垤,婦嘆於室。灑掃穹窒,我徵聿至。

有敦瓜苦,烝在栗薪。自我不見,於今三年。

我徂東山,慆慆不歸。我來自東,零雨其濛。

倉庚于飛,熠耀其羽。之子于歸,皇駁其馬。

親結其縭,九十其儀。其新孔嘉,其舊如之何?

每逢下雨,尤其下個不停的雨,我就會哼吟《東山》,該詩用了四次「零雨」來形容不停的雨。有時也會粵劇泰斗上身,無奈哼吟:「落了成日雨,點滴到天明。」

陳笑風主唱粵曲《山伯臨終》的原句當然不是這樣的,不過反正沒有觀眾,隔牆又沒有聽得懂的耳,擅自歪曲了無傷大雅。原句如此:「淚似簾外雨,點滴到天明。」我相信作詞人的靈感來自宋代蔣捷的《虞美人.聽雨》:「悲歡離合總無情,一任階前,點滴到天明。」

「下雨」是兩個字,有沒有辦法簡化為一個字?絕對有辦法,就是日本漢字「雫」。我搞不清楚這是中國人古已有之的傳統漢字,還是日本人自創的和製漢字,粵音讀法好像是「那」,不敢肯定。

望文生義,「雫」即下雨,轉化為水滴的意思。因此,經典日本漫畫《神の雫》(Kami no Shizuku)的中文譯名正是《神之水滴》。

被譽為神作的這套漫畫,講的是葡萄酒,而且全是真實存在的佳釀,深受現代劉伶與杜康歡迎,就算滴酒不沾的門外漢,也是看得津津有味。《神之水滴》翻譯成多國語言,全球銷量累計超過3000萬冊。更加神奇的是,漫畫中列作「十二使徒」的葡萄酒,聲價十倍,備受追捧,成為國際市場的搶手貨,造就了非一般的「葡萄酒經濟」。

下雨時喝杯由神之水滴釀出來的葡萄酒,看一套從漫畫改編拍成的真人版劇集,主角是日本男星山下智久和法國女星Fleur Geffrier,讓人意識到,不該因為「落了成日雨」而鬱悶,倒應感悟「點滴到天明」其實是恩賜。下雨與雫,悲歡離合,似是無情卻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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