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和不遇

人生世,總在遇和不遇之間。作為退休理科教師,我們遇到同好者一起寫博文,同一議題,可各抒己見,有時會遇到教過的學生、共事的老師、久違的上司,什麼樣的熟人、朋友,什麼樣的男人、女人,全不由我們做主,卻決定我們的電腦瀏覽器博文和瀏覽的博客以前在學校工作,如果工作順利、生活幸福,某一天早上醒來,我們會感謝命運,讓自己在那些重要的時刻遇到了合適的人,可能是同事的幫助,勤奮的學生如果某日諸事不利,那麼,會遇到倒楣的事情,忘記帶教具,忘記這,忘記那。生命是一個漫長的過程,佔據人一生大部分時光的,是他的職業生涯,平時人們常講的遇和不遇,也多指工作和職業中的遭際。退休後遇到的,多是舊同學,興趣相似的羣組,在談天說地之際,偶有佳作,不想輕易忘記,乃存之於小方塊中,給遇和不遇的博客觀賞,如此而已!

2026年3月9日 星期一

知行合一

將意願付諸行動不隨俗

知行合一成就「本真的我」

世俗化社會的現代人,都面對一個兩難:一方面,他們自幼被灌輸「人生的意義在實現自我」這觀念,要有獨立的自我、個人信念、原則和理想,不應和大多數人一模一樣,做個德國哲學家海德格謂之「任何一人」。

另一方面,他們每天扮演各種不同角色,說話行事純為依循角色要求,非按自己意願。他們被海德格謂之「日常生活的平庸性」(Everydayness)所淹沒,失去「本真」(Authenticity),如王爾德所言:「大多數人都是其他人。他們的思想是其他人的意見,生活是模仿(Mimicry),他們的激情是引述(Quotation)。」

德國哲學家漢娜鄂蘭(Hannah Arendt19061975)曾是海德格的學生和情婦,受他的哲學影響很深;她同意海德格所講「日常生活的平庸性」,人人每天作出無數決定,但十之八九都未經思考,只是習慣行事:鬧鐘響便起床,吃過早餐上學上班,夠鐘便回家。日常生活根本毋須停下來思考和「意願」,故平日都是無風無浪、歲月靜好。

不是孤獨個體

但鄂蘭不同意海德格的「本真」論,因為這背後假設他人、家庭、群體和社會必會埋沒個人的自我,個人要捨棄與外界的聯繫,才能成為「本真的我」;這個「本真的我」,只是個孤零零、遺世的自我。除了極少數天才、藝術家、學者、隱士、高僧或修士,試問大多數人怎能做到?連海德格自己也做不到!做到又有何幸福、意義可言?

鄂蘭曾師從哲學家雅斯培(Karl Jaspers18831969)。雅斯培認為,「本真的我」不應也不能是孤獨的個體,必須與他人建立良好關係,追求友情、愛情和親情,以及貢獻和改良社會,才算是實現自我。鄂蘭有句名言:「縱使只獨自一人,我們也不是孤獨的(We are never alone, even when we are alone by ourselves)。」

在鄂蘭生前未完成的遺作The Life of the Mind中,她提出,「本真」涵蓋思考、「意願」和判斷。鄂蘭說的「意願」,原文是Willing;意志(Will)產生「意願」,「意願」是行動的推動力,即英文所謂Willpower。你經過思考知道應做什麼,也要有「意願」才會去做,故Willing譯作「意願」較恰當。

從眾隨俗是安全的,但會失去「本真」。「本真的我」不從眾隨俗而特立獨行,便有風險,可能遭受別人反對、抨擊、揶揄、嘲笑乃至侮辱、迫害,沒有堅強的意志,不可能一士諤諤,「雖千萬人吾往矣」!鄂蘭認為,沒有「意願」便無法得到自由,也不能保全個人的「本真」,她說得出也做得到:她在1959年獲普林斯頓大學聘任為第一位女正教授,為了保全個人學術自由,不受任何掣肘,往後到加州大學柏克萊分校、哥倫比亞大學、西北大學、康奈爾大學、芝加哥大學、耶魯大學等講課,都堅決拒絕終身職,以便隨時「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的離去。

認知判斷之間

思考是認知,判斷是決定幹什麼,在認知與判斷之間便是「意願」。借用王陽明知行合一的學說作比喻,認知屬知,判斷屬行,知行合一之間便是「意願」,即衡量得失成敗後,下定決心做或不做。此所以鄂蘭認為,「意願」會帶來內心矛盾與衝突:你認識到任何決定都有利有害,有好有壞,「世間那有雙全法」,你被兩種力量拉扯;你會恐懼,因不知道自己的決定是對或錯,萬一錯了,恨錯難返,會被後悔和內疚煎熬。「意願」是孤獨的.只有你自己才能下決定並為之負責,你不能諉過於受人欺騙,或以無知、好心做壞事為藉口自欺欺人。「意願」令人察覺自己身為群體和世界的一份子,與自己作為一個獨立自主個體之間的緊張關係。

思考關乎過去的經歷和經驗,想像則指向將來,唯有「意願」是當下的事。在「意願」時,你活在當下,真實的感受到自己的主體性和能動性(Agency),鄂蘭則主張「我『意願』故我在」;「本真的我」不止於思考的我,而是通過「意願」作出判斷、付諸行動的我,只有行動才能彰顯鄂蘭心目中的「本真」。「本真的我」不只是思考的我,知行合一才是。

雅斯培

平庸之惡

鄂蘭1958年已着手撰寫The Life of the Mind,中譯本有名為《心靈的生活》亦有命名《精神生活》,都不貼切。書中的Mind不只是精神,亦不限於心靈,Life亦非指生活而是生命。鄂蘭旨在分析人的「思考生命」(Vita contemplativa)與「行為生命」(Vita activa)的關係。

該書第一部分名為「思考」(Thinking),鄂蘭講的是作出抉擇——尤其道德抉擇——前的批判思考。每個人都會思考,但不是每個人都懂得批判思考,懂得也未必願意批判思考。她接續「平庸之惡」的主題:一個人若像海德格說的是「任何一人」,他只是群體中的一人,群體如何,他便如何,群體的使命就是他的使命;如是,他便失去「本真」,不再是自我的主宰,便可能犯上「平庸之惡」。

鄂蘭在此部分提出她對「良心」(Conscience)的看法,跟傳統西方哲學不同,亦與儒家講的良心有很大分別。儒家的良心是人人生而有之,能動、正面,故孟子說良心即良能。良心是指導修身的「心」,會告訴你什麼應該做(如維護公義)、什麼不應做(如為虎作倀)。只要不埋沒良心,就是道德的人。

鄂蘭認為「良心」是人在思考中與自我作批判性的對話。此「良心」是被動、「負面」的,在作出抉擇前質問自己:做出某個行為的你,還能夠或值得跟自己做朋友嗎?能夠的話,那行為便是道德。不能的話,那行為就是不道德。用國人的說法,「良心」是問:「你這樣做,對得住自己嗎?」鄂蘭的「良心」不會指導個人行為,只會「負面」的阻止人犯錯和作惡。「平庸之惡」正是不與「良心」對話,犯下彌天大罪也全無內疚感。更罪不可恕的是,與「良心」對話後,仍找各式各樣藉口作惡。

鄂蘭寫完第二部分5天之後,便心臟病發猝死了。

2026年3月8日 星期日

紅月亮

今年元宵節不僅迎來正月的滿月,還邂逅了難得的月全食。

世界不平靜。丙午年的元宵節,天氣不似預期。一直不放晴的天空,像是在附和全人類的心情。大家在元宵節這一天互道祝福中,夾雜一絲強顏歡笑。我發現,今年元宵節,人們也不像以往那樣強調它是「中國情人節」。畢竟,當下平安二字最重,甚至,活着就已經很好了。

注定這是個特別的元宵節。人間萬姓,仰起頭,能看到掛在天上的「紅月亮」──月全食天象。

現在的科普資訊做得真好,不但詳列出元宵節當夜每一時段月亮的形態、哪個方向是視野開闊且光害較低的地點;重要的是解釋「月全食」是當月球運行至地球背面,並完全進入地球,「月全食」時,月球並不會完全消失,而是會因地球大氣折射太陽光而呈現銅紅色,俗稱「血月」。

下一次「紅月亮」的出現將在二零七二年,即四十六年之後。不好說那時的世界會是什麼樣?

這讓我想起張愛玲筆下的「紅月亮」。她在《我看蘇青》中這樣寫:

「蘇青走了以後,我一個人在黃昏的陽台上,驟然看到遠處的一個高樓,邊緣上覆着一大塊胭脂紅,還當是玻璃窗上落日的反光,再一看,卻是元宵的月亮,紅紅地升起來。我想到,這是亂世,蘇青是亂世裏的盛世的人。」

這段文字今天讀來,別樣感觸。同樣的元宵節、紅月亮,甚至,同樣是亂世。只是,如何做一個「亂世裏的盛世的人」,我們卻不得而知。

且慢,張愛玲寫的是哪一年元宵的紅月亮?我把問題扔給AI

AI不但給了我答案:

「文章寫於一九四四年春,正式發表於一九四五年四月上海《天地》月刊第十九期。」「一九四四年為農曆甲申年(猴年),春節(正月初一)為公曆一月二十五日,由此推算,農曆正月十五(元宵節)對應公曆一九四四年二月八日(星期二)。」

並且AI還得出結論:「一九四四年元宵節當天發生的並非月全食,而是一次半影月食。」「是一次視覺效果極不明顯的半影月食。」

如果AI沒有胡說八道,張愛玲看到的「紅月亮」,不是天文現象,而是主觀感受與時代隱喻的結合。「紅月亮」是張愛玲筆下亂世的象徵,再想到她和蘇青的命運,兩個又有才華又獨立的女性,人生的下半場都不如意,更是字字心酸。

一九四四年春,蘇青的散文集《浣錦集》出版,張愛玲為其撰文寫序,即此篇《我看蘇青》。

張愛玲是金句高手,文中有一句「如果必須把女作者特別分作一欄來評論,我以為只有蘇青和我可以並排坐在一起」,可以和她的「出名要趁早」等量齊觀。張愛玲和蘇青惺惺相惜,她們曾經有過閨密般的友誼,做閨密們都會一起做的事:逛街、吃飯、喝茶,做衣服。

張愛玲在蘇青創辦的《天地》雜誌上發表了十四篇散文,是後來結集成書的《流言》。蘇青的代表作小說《結婚十年》,展現女性在婚姻中的困境,直至今天仍在延續。女主人公蘇懷靑因為生了女兒不受婆家待見,甚至遭到丈夫家暴。蘇懷青就是蘇青自己的寫照。後來蘇青離婚,創辦天地雜誌社,主編《天地》文學月刊,獨自挑起養家餬口的擔子。

張愛玲和蘇青

四十年代的蘇青和張愛玲憑才華獨立於世。同為女性,看到她們,很是解氣,更要為之喝彩。二人其實在告訴天下女性,任何時候都要堅持自己所堅持的,保持經濟獨立、不要輕易放棄自己的工作,更要有自己的愛好。

而這兩個人也是好看的。

雖然張愛玲未必是美的,但她的着裝風格、擺出來的姿態,是讓人印象至深的。我常說,沒有什麼人經得起讓鏡頭「仰拍」,除了張愛玲。此時,你腦海中是否會出現張愛玲那張經典的照片?頭和目光一起上揚,這世間的人和事,她都懶得應付。

大家描述的蘇青是美的:圓臉,俊眼修眉,眉目間自有一種敏銳又坦然的神氣。

新中國成立後,蘇青找到一份編劇的工作,與人合作編劇了越劇《屈原》。這個時候的蘇青,穿人民裝、戴眼鏡,混跡於眾人之中絲毫不起眼。

這兩個閨密的友誼,後來因為一個叫胡蘭成的男人而掰了。

胡蘭成認識蘇青在先。

有一次胡蘭成從南京跑到上海找蘇青,為了一個叫張愛玲的人,說讀了雜誌上她的文章。蘇青先是拒絕介紹張愛玲給胡蘭成認識,但最後還是把張愛玲的地址給了胡蘭成。後來張愛玲和胡蘭成的故事大家都知道的。張愛玲在贈胡蘭成的照片背後題字:「見了他,她變得很低很低,低到塵埃裏。但她心裏是歡喜的,從塵埃裏開出花來。」

二人結婚後,胡蘭成仍與蘇青曖昧着,讓張愛玲撞見過,引起爭吵。

蘇青後來寫《續結婚十年》,把三人之事寫進了作品,尤其把映射胡蘭成的人物寫得很是不堪。這樣做的結果是,蘇青徹底消失在張愛玲的生命中,張愛玲視這個曾經的閨密形同陌路。愛情、友情,緣盡了,皆如此。

三八婦女節到了,總會令人想起很多精彩的女性故事。謹祝天下女人都能堅持做自己、愛自己所愛、活出自己的快樂人生!

2026年3月7日 星期六

流行曲新不如舊?

粵語流行是一種面向本地市場的音樂類型,在華語使用者及全球其他群體中流行起來,反映了香港的國際化影響,但鮮明地體現了中國文化。最初被視為粗俗難看,這一體裁與傳統粵劇形成鮮明對比。但多年來,粵語流行音樂也孕育了許多大明星,包括譚詠麟、徐小鳳、劉德華、黎明和郭富城等。該流派最初在1990年代達到頂峰,隨後逐漸被來自中國大陸的藝術家以及日本和韓國的男子組合所取代。但近年來,粵語流行音樂迎來了復興,證明它已成為香港不可替代的一部分。

TVB新聞報道年輕人喜愛上世紀八九十年代CantopopJACE陳凱詠處女紅館show滯銷傳聞要派飛,黑膠唱盤再現……就在指向樂壇青黃不接、流行曲新不如舊。這論調由來已久,正因如此,我愈不敢妄下判斷,惟恐遭反噬「老餅成日屈話後生仔女鍾意他們的東西」。

問心,第一感覺我欣慰,誰不樂見自己的愛惡受廣泛認同呢?活至某年紀「信而好古」,書卷多情似故人,歌曲如是,連後生仔女都喜歡,證明我也青春呀。但細思就知豈可能,是一廂情願吧。

新聞應該可靠,訪問過的士高和酒吧,惟TVB力推《中年好聲音》和小妹妹翻唱金曲,全台策略,有否配合選擇性報道之嫌?口味碎片化(fragmentation),電視靠較忠誠的年長觀眾為主要客路,自然投其所好。根本,潮流怎量計呢?

叫好不叫座

可以量計的是銷情。陳凱詠頗能代表新一代,與老牌環球唱片公司因「雙方理念不一致」而成為獨立歌手,可惜剛剛兩場新春演唱會慘淡。沒看過沒發言權──我沒看過,但若按此邏輯,任何電影和表演都穩賺不賠啦,因為人人有義務睇完才准談論,消費者憑何取捨?票房,屬宣傳責任。今次宣傳符合時下套路:網上先「有人」挑機陳凱詠憑什麼?JACE表示堅強面對,到走勢實在不妙就放言「從來不會只用數字定義成功」,最終觀後感絕地反彈大讚……起承轉合彷彿有劇本,贏盡口碑,卻畢竟幫不到實利。

昔日樂壇盛世,並沒叫好不叫座這回事。

以上我純粹談形勢,避談音樂本身,音樂太抽象,追求極致請聽classic。一定要講的話,上世紀八九十年代Cantopop旋律比較簡單,電視劇主題曲巨匠黎小田(19462019)生前坦言看家本領盡在簡單,不只謙虛,乃指簡單=美;體現於歌詞上,金曲通常僅一百幾十字,琅琅上口容易牢記跟住唱,遂流傳廣遠。近年曲式趨向繁複,體現於歌詞上,動輒數百字如散文,填詞人倒沒因此獲加薪──奇怪,豈非說新一代語文和閱讀能力下降嗎?怎麼卻愈寫愈長,內容轉彎抹角,澀晦深奧,想跟住唱都難。

可以理解的,有思維認為:市場既無復食大茶飯,做音樂何妨走偏鋒些?詎料惡性循環,漸行漸遠,受眾寧願轉投舊寶庫重溫(老輩)、探索(青少年)。

後浪鬥雕琢

回顧文學史也曾如此發生,宋詞於五代北宋多屬小令(58字內),及至南宋愈寫愈長(91字以上),稱為長調和慢詞。大概某一體裁冒起初期,短小精悍就討喜,到行之既久,簡美出得七七八八,便仰賴綿密鋪陳鬥雕琢了。兩種作法原無高低之別,惟嘆演化之必然。坊間存誤區,習慣批評新歌欠深度,或許恰恰相反,衰在鑽牛角尖才真。

業界看法又如何?我聽過舊派順便踩多腳,人之常情,也聽過前輩善意欣賞後浪嘗試。遭逢大氣候萎縮,非戰之罪,但商業產品不睇銷售還睇什麼?難道要老闆學JACE「不會只用數字定義成功」?

Netflix《3體》

第一次看國版《三體》,是在四年多前。當時只覺得這是一本充滿着涉及國際政治、哲學倫理及人性心理暗喻的佳作。近日重看美版《三體》,究竟是好是壞?

Netflix 製作的最新超自然影集《3體》是根據中國當代科幻作家劉慈欣的同名三部曲《三體》、《三體II:黑暗森林》、《三體III:死神永生》改編而成。

故事發生於2024年,全球的「粒子加速器」出現異常的反應導致所有科學理論都被顛覆;實驗都失敗告終。但一群年輕牛津科學家卻組成「牛津五人組」,開始着手調查。本次Netflix3體》影集大膽地將原著三本小說的內容結合到同一的時間軸,這確實是一個大膽的嘗試,而當中與原作小說之間又存在什麼差異?又有那6件事你觀看前要知道的呢?劇迷不妨在看前先了解一下做足功課更深感受《3體》的世界!

美版《3體》是演什麼?

故事發生1960年代中國,女研究生葉文潔目睹父親在文革時期被紅衛兵批鬥致死。機緣之下,她進入國家秘密機構,參與了探索外星人的「紅岸計劃」任務。然而,她意外地聯繫到位於半人馬座α恆星系統的「三體人」。起初他們表示「和平」,要求地球不要回覆訊息,因為一旦回覆,他們將得知地球位置,屆時他們將佔領地球。但葉文潔經歷完文革苦難,令她對人類絕望,從而發出邀請訊息,並幫助他們統治世界。 

「三體人」的科技遠超過地球數百年,但當時他們接收訊息,也無法立即抵達。甚至到了今天,他們到達地球仍需400年。因此他們先派出人工智慧「智子」來到地球,與支持他們的地球人聯繫。目的是打斷人類的科技發展,因為「三體人」發現,即使地球科技目前不及他們,但400年後,地球科技可能超越他們,屆時就無法統治人類。所以他們以「智子」控制所有科學精英的意識,迫使他們停止所有研究,否則就會自殺。

6件事你觀看《3體》前要知道的事

1. 「三體」是什麼?

「三體」英文為 Three-body problem,是天體力學中的基本力學模型,指的是在引力作用下,三顆或三個以上的天體之間運行的問題。三體問題是多體問題的一個特例,在「三體」系統中,不存在一般的解析解,這由於引力作用的複雜性,而天體的運動亦會變得難以預測,並產生各種的不穩定行為,如星球逃逸等現象。

2. 三本小說內容的濃縮版本?

美版影集的《3體》故事中,地球受到了三體人影響,導致科學法則崩解。為了解決問題,由年輕的牛津科學家組成的「牛津五人組」展開調查。然而當中出現的角色和情節實際上來與原著小說不同,並且發生的時間點也相距甚遠。Netflix3體》影集大膽地將兩者元素融合到同一個時間線中,將三本小說的故事內容結合,這確實是一個大膽的嘗試。那本次的影集與小說之間又存在什麼差異呢?

3. 新增「牛津五人組」

美版《3體》影集為加速劇情特意把三部曲的原著小說濃縮成8集劇集,其中最大的改動絕對是將小說的主要角色改為多年好友的關係,亦新增由演員Eiza GonzálezJess HongJovan AdepoJohn BradleyAlex Sharp等年輕科學家組成的「牛津五人組」,更多刻畫出和描寫5位成員之間關係的細節。

4. 主要角色的背景設定改動

美版《3體》的背景不再以中國為首,反之移師到英國,亦將原著中主要為中國人的角色,變成較具國際化的演員名單,而且人物的設定不只改動大,角色的劇情在影集版更會分派到不同角色身上演繹,例如原著《三體》第一部的主角汪淼的角色,在劇集中變成Auggie Salazar,部份戲份分給程慬,而程慬則對應原著第三部《死神永生》的主角程心。

5.「地球三體組織」

在原著小說提及的「地球三體組織」中出現的人物關係錯綜複雜,不只存存多個不同派系,他們之間亦產生出不少爭鬥,當中的「降臨派」及「拯救派」之間理念相左,也是小說故事的一大看點。然而,在Netflix的美版《3體》,因劇情需要或礙於篇幅所限,影集中的地球三體組織卻改寫成理念一致,都是希望「三體人」降臨,統治地球。

6. 連原著書迷看不懂?

由於劇集版及小說內容差距過大,所以要將小說篇幅完整以8集的影像呈現,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任務。有見及此,Netflix雖然在影集裏刪去不少關於重要概念的描寫,包括宇宙社會學、猜疑鏈、技術爆炸、黑暗森林法則等都未能於劇集中出現,但其中一句台詞提及「愛因斯坦被上帝踢蛋蛋。」則暗示了黑暗森林法則,可能觀眾未必可以留意到當中細微地方,不過類似情節和內容卻令原著書迷對影集不只於完全陌生。

2026年3月6日 星期五

美以對伊斬首後.....

美以對伊斬首

委國模式難複製

美軍在委內瑞拉行動順利得出乎意料,零傷亡下擄走馬杜羅(Nicolas Maduro),令美方變得進取,對伊朗也發起性質相似的斬首行動,雖然重挫軍政領導層,但能否取得「委式」成果,坊間看法審慎得多。

在最高領袖哈梅內伊等多名軍政高層遭「斬首」後,伊朗政府宣布,將逐漸恢復行政活動,所有位於首都德黑蘭同名省份的部門、組織和行政單位周日起會有兩成員工現場上班,其中女性員工全數遠端工作、指定銀行將保持開放等。德黑蘭展現某種程度的生活如何令外界意外,《華盛頓郵報》周四(5日)引述阿拉伯和歐洲官員評估,美以襲擊雖令伊朗蒙受重大損失,但神權政權的控制能力並未動搖,指其早有應對準備,軍政指揮架構仍大致運作順暢,能對敵方反擊,未有大規模人員叛逃及民眾起事迹象。

分層架構防「斬首」 有效危機續存

《華郵》引述消息人士報道,伊朗的軍政指揮系統採用去中心化的「分層架構」,可在重要人物一旦被殺後即時委任取代人選,有效在危機中續存,例子包括防長納西爾扎德在上周六首天襲擊中被殺後,革命衛隊將軍伊本.禮薩兩日後便被總統委任為代理防長,縱然後來有消息指他上任不久亦被殺。

小部分安全部隊缺勤 未現大示威

一名歐洲高官告訴《華郵》,過去數天雖有報告顯示小部分伊朗政權安全部隊人員未到崗位出勤,但沒有絲毫信號顯示(伊朗軍政系統)出現崩潰或叛變,神權政權的控制仍然全面。另一名阿拉伯高官則表示,美國的海灣國家盟友原預期哈梅內伊死後,伊朗民眾會上街示威,結果卻沒有這回事,稱「他們(伊朗人)的團結程度讓我們感到意外」。有伊朗民眾報稱近日市區的保安有所加強,革命衛隊旗下「巴斯基」(Basij)民兵部隊成員騎電單車在街上巡邏。

另外,昨日是哈梅內伊被殺後首個主麻日禮拜,德黑蘭即使面對以軍空襲威脅,政權支持者仍紛走上街頭悼念,他們捧着哈梅內伊的畫像,高喊反美反以口號。

伊朗高層團滅 不代表政權更迭

地緣政治和軍事專家,普遍對美國總統特朗普(Donald Trump)今次能夠「輕鬆」推翻伊朗政權的願景,抱持懷疑態度,主流分析不看好干預伊朗並不是新的觀點,而是多年來外部勢力試圖干預中東局勢,多次失敗經驗所總結出來的教訓。

美軍的行動確實成功重挫伊朗領導層,哈梅內伊(Ayatollah Ali Khamenei)死亡,軍政高層幾乎團滅,卻不代表必然會出現政權更迭,這與伊朗的制度設計有關。

伊朗政權自1979年建立以來,長期處於地緣衝突之中,內部矛盾不斷,為免領袖去世出現權力真空,設計出臨時委員會的制度,哈梅內伊去世,機制旋即啟動,由總統佩澤希齊揚(Masoud Pezeshkian)、司法總監埃杰伊(Gholamhossein Mohseni Ejei)以及另一位高級官員組成委員會,暫時領導國家。

革命衛隊忠於宗教 擁經濟帝國

伊朗局勢雖然混亂,但機制似乎仍能有效運作,三人委員會成功接管國家,長遠能否穩固帶領國家仍需觀察,但從當地已宣布全國哀悼40日,對美國的表態也強硬,暫時似乎對局勢有一定控制,等待88名資深教士組成的專家會議推舉出下一任領袖。

更關鍵的一點在於,伊朗並非一般國家,而是政教合一的神權國家,掌控當地革命衛隊不是普通軍隊,而是意識形態衛隊,忠於宗教原則,且控制石油走私,有自己的經濟帝國,最高層雖然被殺,但也有宗教基金會Bonyads作獨立財源,從美軍行動後革命衛隊快速報復,攻擊美軍在中東的基地,部隊整體似乎仍支持政權。

美以今次行動最理想的結果,是成功瓦解革命衛隊,並建立親西方政權,但以特朗普的作風,美國派地面部隊大舉進攻伊朗的可能性極低,但以革命衛隊的韌性,指揮體系也分散,可快速重組,僅靠空襲不可能根除。

倘革命衛隊奪權 或現碎片化亂局

革命衛隊只要繼續忠於宗教階層,伊朗的伊斯蘭政權就不會真正瓦解。

又或者有另一種情況,革命衛隊奪權,架空宗教階層,淡化自身宗教色彩,伊朗變成軍政府管治,可能會變得較哈梅內伊務實,願意對美國作出退讓,對特朗普來講,相信也是可以接受的結果。

惟須注意,伊朗並非單一民族國家,波斯人雖然是主體,但只佔約50%60%人口,主要以伊斯蘭教作為多元種族的黏合劑,若宗教元素弱化,平衡會被打破,民族矛盾將浮上枱面,邊境省份勢動盪,或出現內戰,不排除形成類似南斯拉夫解體後的碎片化混亂情況,形成比敘利亞、阿富汗更麻煩的局面。

2026年3月5日 星期四

易學難精

今時今日,若跟人聊天不扯上兩句「模型」或「算力」,簡直像是還活在上個世紀。每個人都在談AI、用AI、學AI。就像小學老師整天鞭策我們的八個字「逆水行舟,不進則退」,全班都在補習奧數,你不去,就落後。但若是真的去學AI,就發現是名副其實的「易學難精」。

現在的AI公司都聰明得很,把門檻降得很低,美其名曰「用戶友好」。可真到了要拿這些東西去「吃口飯」——生成一段能商用的視頻或是一張像樣的商業插畫時,那種挫敗感就來了。你得像伺候一位脾氣古怪的「藝術大師」,反覆推敲那些所謂的「提示詞」。很多時候,即使精確到每一處光影、每一根髮絲,得出來的結果還是與你想像中的大相徑庭。

最讓人崩潰的是技術上的代差欺壓。你可能剛閉關修煉,把某一家AI的脾氣摸得七七八八,厚厚的筆記記了一大疊;結果隔天,另一家公司的性能怪獸橫空出世,你之前哼哧哼哧、絞盡腦汁才堆砌出來的複雜指令,在新技術面前,人家隨便打兩個字就解決了。就像是你剛苦練了一身絕世武功,對方卻突然掏出了一把手槍。學習的速度永遠趕不上代碼更迭的速度。

大家都說AI能大幅提升效率,在某些場景下的確如此。但如果聊到如何用AI「賺錢」,沉默「震耳欲聾」。環顧四周,在這場號稱顛覆未來的狂歡裏,真正把錢落袋為安的活人有幾個?除了那幾家賣芯片、賣算力的「軍火商」,剩下的佼佼者,大概就是那些網上賣AI學習課程的人了。

不可否認,AI給社會帶來的改變是肉眼可見的。但歷史告訴我們,任何根本性的變革都不可能一蹴而就。技術的爆發可以發生在一夜之間,但文明的消化與社會結構的重組,卻需要漫長的磨合期。

香港人常說,在馬路上「跟車太貼」容易發生意外。面對科技浪潮,道理亦然。在這場技術狂飆中,我們或許該學會給AI一些時間,更要給自己一些時間。

2026年3月4日 星期三

正月十五點燈

剛過正月十五,傳承傳統,古韻丁燈同音的「丁燈」在正月十二開燈儀式前,掛上宗祠最高一進位置的神廳(舉行祭祀儀式),及正中一進大廳的屋樑上,好一片神采飛揚。

停辦多年,去歲正月十五,好友William是屏山鄕原居民,在不同祖堂幾代人磋商多月後,終於成事;將超過大半個世紀失落的空白按下,繼往開來再辦意喻丁火相傳點燈盛事。整個活動盛況空前異常成功,重點在於長輩一力承擔,年輕人才輩出,共獻傳統的延續。

傳統的延續有意思?有需要嗎?有人言語上帶着挑釁。與人無尤,意思在人心,需要在族群。

鄧氏鄉親多年積累,隨着部分早在清末已遠赴國外接受西方教育及思想的演化及傳播下,配合西化思潮逐漸澎湃,摘除傳統成為政治正確,自此……不斷被別人,甚至自己人問詢:貴鄉風俗奇特,人家同為元朗平原鄧族錦田、厦村,每屆十年建樵酬神及每年正月十五點燈弄得興高采烈,被讚美的聲音響徹海內外,名留國際;你們除了率先配合政府計劃,回歸前成就了本地首條「歷史文物徑」,及從屏山跨出第一步,成就代表本地鄉土食制「盆菜」與「九大簋」非凡流行;大型傳統活動,除春秋二祭,乏善足陳!

十數年前初試探,遭反對聲音,先按下。

年前再提出,在部分不同祖堂成員不參加的情況下,源自宗族始發的中原大地,鄧氏鄉親宗祠正月十五點燈於去歲成功再現。唯絕美,超大的人工紙紮燈籠如何放置到一定高度的屋樑上,未至解決,唯有採用多盞油燈頂替。

一年時間的部署,負責委員同心協力,終於迎來雙彩燈掛上;相關幾代族人必予表揚。

傳統與現代,必須二擇一,不得共存?簡直廢話!

身為資深創意工業的一員,深諳傳統實為最優良的土壤,作為基礎始讓幼苗扎根,成就未來。期待鄧氏宗親對薪火相傳,綿遠悠長正月十五點燈傳統,不再中斷,為後世樹立好榜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