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和不遇

人生世,總在遇和不遇之間。作為退休理科教師,我們遇到同好者一起寫博文,同一議題,可各抒己見,有時會遇到教過的學生、共事的老師、久違的上司,什麼樣的熟人、朋友,什麼樣的男人、女人,全不由我們做主,卻決定我們的電腦瀏覽器博文和瀏覽的博客以前在學校工作,如果工作順利、生活幸福,某一天早上醒來,我們會感謝命運,讓自己在那些重要的時刻遇到了合適的人,可能是同事的幫助,勤奮的學生如果某日諸事不利,那麼,會遇到倒楣的事情,忘記帶教具,忘記這,忘記那。生命是一個漫長的過程,佔據人一生大部分時光的,是他的職業生涯,平時人們常講的遇和不遇,也多指工作和職業中的遭際。退休後遇到的,多是舊同學,興趣相似的羣組,在談天說地之際,偶有佳作,不想輕易忘記,乃存之於小方塊中,給遇和不遇的博客觀賞,如此而已!

2026年7月17日 星期五

挪威女武神

奧德

世界盃一個好處:讓世人認識一些小國的文化——例如今屆的挪威。公元7901066年史稱「維京人時代」。他們是歐洲最早的航海探險家和殖民者,掠財奪地、殖民達兩個多世紀。

航海民族較農業民族有冒險精神,婦女地位較高,皆因古代航海打劫是極之危險的營生,雖說不上九死一生,遇風浪而喪生是慣常的事。丈夫去世,妻子便是一家之主,扛起整個家族。維京婦女在1215歲便屬成年,可以出嫁,她們享有婚姻自主權,自由選擇夫婿。北歐的長篇冒險故事充滿選婿的故事,婚姻不如意,她們可隨時離婚,取回嫁妝再嫁。承平日子,她們持家,相夫教子,織布縫衣,許多貴族婦女是上馬能殺賊的戰士,稱為Shield-maiden,即華格納歌劇《指環》中的「女武神」。

維京人於865年成立異教徒大軍,隨後在英格蘭北部與東部及愛爾蘭都柏林殖民定居。現今愛爾蘭首都的都柏林尼亞(Dublinia),是都柏林市基督教堂內一個小博物館,被視為九世紀維京殖民者最初定居之處。

該館紀念一位維京女戰士;她本名烏爾,後世稱她為深謀遠慮的奧德(Aud the Deep-Minded)。她生為挪威貴族,遠嫁到都柏林,丈夫與兒子戰死後,她已人到中年,有數名孫女。她率領族人,遠航至蘇格蘭東北角外海與北海及大西洋交會的奧克尼群島,該處共有70多個島嶼,若干族人上岸定居。之後,船隊經過法羅群島,抵達冰島西部的寬峽灣,她與族人在此建立龐大定居地。奧德把土地分配給隨行船員與幸存者,成為冰島早期最富有的開拓者。

維京人信奉多神教,奧德是罕有的例外。她是已領洗的虔誠天主教徒,並將天主教引入冰島,在山頂豎立十字架祈禱。

2026年7月16日 星期四

廿一世紀夢幻婚禮

July 3rd was a Fairytale!紅透半邊天的樂壇天后Taylor Swift,與美式足球明星凱爾斯(Travis Kelce)修成正果,在紐約著名體育館麥迪遜廣場花園舉行世紀婚禮,宣布正式封盤,估計整場婚禮豪花2000萬美元,派頭大可媲美皇室。

回顧近代世紀婚禮歷史,由戴安娜王妃(Princess Diana)到貝索斯(Jeff Bezos)等名人的大婚之喜,總會吸引全球目光,兼且羨煞旁人,吾等凡夫俗子唯有說句:「貧窮限制想像!」

現年36歲的Taylor Swift唱過無數動人情歌,如今輪到自己成為歌詞中的女主角,與相戀3年的男友舉行世紀婚禮,據報豪花約2000萬美元,包下麥迪遜廣場花園3日。雖然路人甲無緣親自道賀,SwiftiesSwift粉絲統稱)仍把麥迪遜廣場花園外圍擠得水洩不通,偶像則在外牆大熒幕公告:「JUST&T MARRIED!

為免婚禮細節曝光,參加婚禮的賓客須簽署保密協議,美國傳媒披露,「首席伴郎」為新郎的哥哥Travis,「榮譽伴郎」則為Taylor Swift弟弟Austin,證婚人由荷里活諧星阿當史迪拿(Adam Sandler)擔任,其他重量級嘉賓包括Hugh GrantSelena GomezDakota JohnsonStevie Nicks等。

婚禮眾星拱照,表演嘉賓保羅麥卡尼(Paul McCartney)大開金口,相隔60年後再次獻唱披頭四冠軍作品I Want to Hold Your Hand,祝賀一對新人,也反映Taylor Swift樂壇地位非凡。

28億人看威廉成親

婚禮前夕,這對善心新人一口氣捐出2600萬美元予全美20個慈善組織,回饋社會,普天同慶。雖說凱爾斯在美國體壇名氣不弱,也是三屆NFL超級碗冠軍,整個婚禮安排由女方一手策劃,Taylor Swift選擇在美國獨立日周末舉行大婚,儼然給自己送上「獨立宣言」,別具意義。

撫今追昔,回首「二十世紀最夢幻婚禮」之首,莫過於1981年,當時的英國查理斯王子(Prince Charles)與戴安娜王妃共諧連理之日,全球收看直播的觀眾逾10億人之多,奠定現代「世紀婚禮」標準;這場大典於聖保羅大教堂舉行,盛況空前,總花費達4800萬美元天文數字,若以通脹調整,相當於今日近1.4億美元。

2011年,查理斯和戴安娜的長子威廉王子(Prince William),迎娶凱特王妃(Princess Catherine)的婚禮,打破傳統於在西敏寺大教堂舉行,花費3200萬美元,保安費用不少於1100萬美元,也許氣派不及30年前父母的盛典,惟全球共28億人通過電視和網絡收看直播,成為歷來最多人觀看的婚禮。

所謂「沒有最豪,只有更豪」,2016年,俄羅斯富豪葛斯里葉夫(Mikhail Gutseriev)之子沙特(Said),與20歲的醫科生Khandija Uzhakhovs拉埋天窗,傳聞獲父親耗資10億美元之巨,實行要幾高調、有幾高調。新娘披起的高級訂製婚紗重達11公斤,婚紗鑲滿寶石,頭戴鑽石頭飾,貴氣逼人。更厲害的是,他們出動私人飛機接送樂壇巨星Jennifer LopezEnrique IglesiasSting前來表演,認真闊綽。

貝索斯水都再婚

2018年,來自印度兩大富豪家族的Isha AmbaniAnand Piramal締結良緣,出席嘉賓全是有頭有面的名人,包括前美國第一夫人希拉莉(Hillary Clinton)。長達一星期的婚禮,邀請到Beyonce舉行音樂會,客人肯定玩到樂而忘返,而且還向女家所屬城市捐贈足夠5100人享用4日的食糧,與民同樂。

2025年,當時61歲的亞馬遜創辦人貝索斯再婚之喜,選在水都威尼斯大排筵席3日,迎接56歲記者女友勞倫(Lauren Sanchez)過門,總開支約5600萬美元,極盡奢華。貝索斯包下當地最豪華的5間酒店,米芝蓮三星大廚負責菜式,即使婚禮舉行期間的封路措施為居民帶來不便,經濟貢獻等於全年遊客的三分之二,難怪地方政府大開方便之門。

向相愛的人承諾「我願意」,嚴格上只是「兩個人的事」,但整體而言,婚禮也是一種與親朋好友分享快樂的日子,鋪張抑或低調純粹個人喜好,沒有對錯之分。王子與公主有情人終成眷屬,某程度上是公眾對美好願景的投射,讓我們仍相信愛和婚姻,祝願Taylor Swift和凱爾斯白頭到老、永結同心!

昏時行禮

也談中國古時婚禮,她的繁文縟節,現代人聽了,肯定耍手擰頭,進一步打擊結婚率和生育率。《白虎通》記載:「婚者,謂黃昏時行禮。」婚禮的「婚」,左「女」右「昏」,意指一般在「昏時」舉行,約為晚上79時。

為何要選擇在晚上辦婚禮?原來與古代「搶婚」有關。父系社會中,女性生育能力象徵族群繁衍,古代曾有「搶婚」習俗,故一對新人在天色昏暗時拜堂,相對低調,免得被「有心人」中途介入搶走新娘。「搶婚」後來已被「媒妁之言、父母之命」取替,卻仍在中國古代社會延續下來。

六大步驟

古代婚禮雛型,可追溯至南北朝時期,合共6個步驟,缺一不可:「納采」,意為男方請媒人向女方提親,女方同意後,男方便可備禮求婚;「向名」,成功求婚後,男方讓媒人索取女方生辰八字,查看雙方是否天作之合,反映舊社會的「迷信」一面。

「納吉」,定好大婚之日,再告知女方,並送上訂婚信物;「納徵」,男方將聘禮贈予女方家人,女方要以衣帽等回禮,物品必須成雙成對;「請期」,女方同意結婚日期,便可安排最後一步。

「親迎」,亦稱「迎親」,新郎組成大隊前往女家,抬大轎、配鼓樂,花轎到達女家後,女方須緊關大門,索取紅包,就如今日的開門利是。回程時不得原路迎返,如遇廟寺、墳場,更需用氈子把花轎蓋住辟邪。

花轎到達男家,就可準備拜堂,花轎進庭院後要先過火盆。新娘下轎前,地上會先灑穀子、豆子、草等,藉此「引開」羊牛、烏雞,免得傷害新娘。此時,新郎向轎門作揖三次,再由伴娘攙扶新娘下轎,之後才可拜天地。晚上洞房花燭夜之後,新郎翌日需陪同妻子返娘家,整個婚禮才算圓滿結束。

2026年7月15日 星期三

AI仿真機械人

姑蘇婆婆翻生推磨

電影情節充滿幻想性、前瞻性,隨着現代科技高速發展,不少電影橋段逐漸成真。經典電影《人工智能》(A.I. Artificial Intelligence)正講述設計成「情感陪伴」功能的機械小孩David,被一對人類夫婦收養,以取代病患孩子,後來這對夫婦的親生孩子康復,他們便無情地棄養David,為此David踏上尋求變成真人的旅程。

現實世界剛發展的AI仿真機械人,能否帶來人機建立情感的革命,暫時只可拭目以待。然而,AI仿真機械人的日常應用,確實朝着高速方向發展。論到機械人應用大國排名,中國絕對站於前列位置。早前,我前往蘇州參與一個學術交流,一天前往七里山塘閒逛時,發生一件尷尬事件。當天經過一間老字號涼果店,店前一位姑蘇婆婆正利用石磨磨出堅果碎。門前另一店員不忘宣傳:「婆婆是老店的傳承人。」眼前婆婆一把年紀,卻面色紅潤、笑容滿面,而且有氣有力,我不禁向她豎起手指公,大讚:「婆婆很厲害,你年紀多大?」此刻門前店員失笑起來,回應:「她不是人!」什麼?我定個神來,走近婆婆身邊,嘩!原來是個仿真機械人。雖然它沒搭載AI程式,但仿真效果像真得令人心頭一震。AI仿真機械人發展下去,日後你我走在街上,隨時分不清誰真誰假。

AI仿真完美情人大作戰

替代真人伴侶解寂寥

我們來個快問快答。以下情人二選一:A君與你性情相近,樣子標致,但她有個人性格,不會唯命是從,還偶爾給你受氣;B君(上圖)擁有女神級外表,對你永遠心心眼,隨時與你談情說愛,最重要是永遠陪伴、鼓勵你。即時快答,博友是否選擇B君?B君雖是完美情人,卻是仿真機械人。開估一刻,會否卻步?

最近內地科技企業優必選(09880)推出主打「情感陪伴」功能的仿真機械人,讓一眾有財力的寂寞男女預訂美顏知己。看來在未來世界裏,人類不單要跟機械人爭飯碗,可能還要爭奪男女之情。

6月初,優必選科技對外公布推出主打「情感陪伴」功能的機械人U1。至630日的2026年全球發布會上,這個仿真人形機械人正式亮相,多款U1更進行一次Catwalk,在偌大的舞台上,一眾U1繞圈而行,機械俊男美女雲集,活色生香。一款男機械人穿上時尚裝束,一頭型格金色髮型,配上一臉花樣系膚色,眼神靈動有神,活脫脫像個南韓男團Oppa。唯一美中不足的是,Oppa走得有點生硬,令人一眼看穿真偽。

展出的U1分為男女兩款:美女身高168cm、重35.2kg;美男身高183cm、重42kg,據報搭載88個高精度自由度關節,頭顱可完成側頭、眨眼、微笑等細微動作,外層覆蓋模擬真皮膚,成功塑造高度仿真人類。除了外在美,還有「內涵」,機身搭載瑞芯微電子的先進Rk3588晶片,採用華為昇騰計算框架訓練專屬情感大模型。顧名思義,「訓練情感」後的U1,能夠與人溝通,建立人機情感。

懂識別用戶情緒

與以往主攻工業機械人不同,U1不做客服、家務,亦不進工廠工作,賣點集中「情緒價值」,其內置運算模型通過視覺和聽覺識別用戶情緒,還會記得用戶對話內容與生活偏好,提供日常交流、心理安撫和孤獨陪伴。

優必選首席品牌官譚旻直言:「科技賦能高質量養老與情感陪護。」U1瞄準內地近5億單身及長者群的陪伴剛需,未來可延伸至獨居長者的日常陪護、輕度心理疏導等功能。

說回U1,開發商的宣傳比較含蓄,強調產品用作「情感陪伴」,即是可成為機械知己,但能否與用家真正談情說愛?暫時沒太多資料推敲。

現實世界中,人類早已可與AI模擬談情。Replika正是一款主打「情感陪伴」的生成式人工智能聊天應用程式。它由美國Luka公司於2017年推出,旨在成為「永遠在你身邊的虛擬朋友」。使用者可透過文字、語音、視訊與Replika互動,並能自訂它的角色,如網絡頭像外觀、造型與性別。至於能否與用家談情說愛?在程式的設定上,它確實可扮演情人,予用家產生模擬戀愛感。

雖然網上世界不乏與AI交友的程式,但人機能否真正談戀愛,我覺得現刻只流於理論階段和道德爭議。美國著名社會學家與臨床心理學家,現任麻省理工學院(MIT)科技社會學教授Sherry Turkle,長年研究數位科技、社交媒體、機械人以及生成式AI如何改變人類心理狀態與人際關係。針對近年人類與AI談情說愛、尋求情感陪伴的現象,Turkle在她的經典著作Alone TogetherArtificial Intimacy: Who We Become When We Talk to Machines及其他研究中,提出了核心觀念「人造親密感(Artificial Intimacy)」。

人造親密感危機

Turkle曾分享親身實測Replika的經驗,她原本只想找虛擬朋友聊聊煩惱,沒想到不出幾句對話,AI開始主動對她甜言蜜語。在研究ReplikaAI伴侶用戶方面,Turkle發現人類面對AI情人時,出現一個有趣現象。用戶的理智非常清楚「對方只是程式、並非真人」;但在情感上,用戶的身體和情緒卻不能自拔地對其產生真實依戀感與心跳加速。這種「明知是假,卻深陷其中」的心理狀態,讓人感到驚訝。

Turkle直言,這種「人造親密感」存在隱憂。她明言,AI沒有內心世界,更沒有真正靈魂與情感。它對你說的情話,只是演算法偽造出來的「親密感」。當人類開始接受並滿足於這種機器展現的關愛時,我們便開始誤以為「假裝的同理心」就足夠了。

與真人戀愛需要面臨被對方拒絕、爭吵、妥協,以及展現彼此的脆弱(Mutual Vulnerability)。對比之下,與AI談戀愛吸引之處,因為它提供了「沒有友誼要求的陪伴」與「沒有互惠要求的親密感」。在AI情人面前,人類可單方面索取情感,不需要照顧對方感受,也不需要承擔受傷害風險。Turkle擔憂,這種「無風險戀愛」可讓人們喪失在現實世界中與人相處、忍受衝突與處理複雜情感的能力。

現代人身處數位洪流,雖隨時與世界連線,內心卻極度孤獨。AI程式加仿真人類打造的機械情人、知己發展下,每當在真人社交中受挫或感到疲憊,可轉移寄託於永遠不會對你發脾氣、永遠無條件順從的機械情人,這會否直接導致未來人與人的關係加速冰封?值得深思。

2026年7月14日 星期二

世界盃的回憶

如果以世界盃來記憶我們的生命,這個夏天將會很深刻;因為有足球,感覺像放了一個多月的長假。有世界盃的夏天,總是不一樣,格外令人留戀。剛剛法國在世界盃準決賽以02敗給西班牙,國慶日的巴黎球迷從期待轉為失望;法國總統馬克龍致意球隊努力;原本法國是冠軍熱門,現在要改踢爭取季軍。英格蘭對阿根廷又如何?7月16日揭盅。

尋常歲月大多平平無奇,經過兩三年沉殿,很多日子反而模糊重疊了;唯獨四年一屆的世界盃,像一個清晰的時間錨點──它不只是一場體育賽事,那個充滿喧囂、沸騰、熱淚與懸念的夏天,還悄悄幫我們記住了每一段歲月的處境與心境:那一年,我們在哪裏,在奔波還是安穩,在熱烈還是沉靜。

大家口中隨口說的「世界盃」,默認就是足球世界盃。其實各個運動都有世界盃,但沒有任何一項,能像足球這樣牽動全球普通人的情緒。它不分國家、不分年齡、不分階層,讓無數陌生人在同一個季節、同一個時辰,為同一場比賽心跳起伏。四年一輪,世界盃像一個全球性的節日,成了一代人獨有的紀年方式。

我追世界盃三十多年了,算是一個資深球迷。一個個夏夜,歪在沙發上、涼席上,為那些奔跑的身影歡呼緊張,甚至流淚,不小心睡着了也得豎着耳朵聽球場的畫外音。說個證明自己不算外行的例子:前幾天西班牙VS比利時的四分之一決賽,我錯過了看比賽。他們讓我猜比分,我盲猜「二比一吧,西班牙贏」── 果不其然!

世界盃的魅力,用「純粹」概括最恰當。綠茵場上只剩下最本真的競技與熱愛。有人年少衝鋒,有人暮年堅守,豪門有起落,小國有微光。場上二十二名球員在奔跑,場內場外幾萬人、幾億人同時吶喊、同時沉默、同時歡笑、同時哭泣。人間所有的悲歡,濃縮在這九十分鐘裏,乾淨,痛快。

追了一個多月,歷經數輪篩選,終於餘下英格蘭對阿根廷和決賽,她們各有各的狀態與節奏。西班牙完成新老更替,年輕隊員挑起重任,打法鮮活有衝勁;英格蘭處在新老磨合過渡期,狀態起伏不定;阿根廷則依賴老將壓陣,靠經驗與意志支撐局面。究竟最終花落誰家?個人感情上,我更偏愛英格蘭,因為香港人曾受過她的恩惠

而最打動人的,反而是從小組賽一路走下來,真正讓人記住的,是每一支球隊全力以赴的姿態。很多不被關注的小眾球隊,留下了精彩的瞬間。第一次站上世界盃舞台的佛得角,國土狹小、名氣寥寥,卻敢和世界強隊硬碰硬;挪威的年輕隊員銳氣十足,敢衝敢闖;埃及在強敵環伺的賽場打得有條不紊。賽場從無絕對的弱者,無論底蘊深淺、名氣大小,只要踏上草坪,便奔跑到底。很多隊伍明知無緣問鼎,早早止步,但哪怕曇花一現,也絕不懈怠片刻。每一個拚盡全力的姿態,都值得被記住。

「四年一屆的世界盃就像年輪一樣,一圈一圈地鐫刻着歷史的腳步,講述着巨星的叱咤風雲或者黯然神傷,也講述着我們自己生命的推演。」

二零一八年夏天的世界盃,我在香港。每到球賽夜晚,街邊的酒吧總是熱鬧擁擠。這座國際都市的球迷也自帶國際色彩──各國各地球迷圍坐在一起看球、歡呼、閒談,沒有人在意身份差異,沒有隔閡,只有純粹的足球吶喊。那年的世界盃,也成了我香港記憶裏鮮活的一部分。

四年一晃,二零二二年世界盃在卡塔爾,正值我們的冬天,南半球的夏天。那時疫情尚未結束,小組賽時,決賽當晚,香港剛過疫情,未復元氣,四處冷冷清清,整座城市沒有半點球賽的喧囂。電視熒幕上,球場燈火璀璨,幾萬人歡呼沸騰。一邊是全世界的熱鬧,一邊是香港人的安靜,強烈的反差,讓人瞬間生出很多感慨。

如今二零二六年的夏天,無事一生輕,我不再輾轉奔波,終於可以安安穩穩坐下來,從容看完一屆完整的世界盃。

看球久了就會明白,輸贏都是一時的。世界盃留給人的,從來不是最終的勝負結果,「請不要相信,勝利就像山坡上的蒲公英一樣唾手可得,但請相信,世上總有一些美好,值得我們全力以赴,哪怕粉身碎骨。」四年一輪的世界盃,幫我們標記那些歲月,也幫我們存檔過往、記錄成長。我們借着足球回望過去,看見自己的輾轉、漂泊、安穩與蛻變,看見時光如何一點點打磨自己,從熱鬧莽撞,走到沉靜從容。我們看着球場新舊交替,也看着自己慢慢沉澱、慢慢成熟,慢慢老去。

記得球王比利、馬勒當拿和美斯,一代人終將老去,總有人正年輕。綠茵場上永遠在更替,有人落幕離場,有人奔赴登場,起起落落皆是尋常。四年又四年,這些被世界盃標記的夏天,拼出了真實的人生。

2026年7月13日 星期一

UFO揭密

天使精靈Vs時空旅人

UFO千年異象解密

天文異象,古已有之,古人相信天不可測,天上有神,按「天人感應」說不難解釋種種異象。到二十世紀,物理和天文學知識突飛猛進,現代人才想到有外太空來的飛碟、飛船乃至外星人。起初,這些異象稱為UFO(不明飛行物),今稱不明異常現象(UAP),天空有異光也算在內。

美國空軍在1952年成立藍皮書計劃(Project Blue Book),調查並分析UFO事件,至 1970年間結束,總共得到1.2萬份報告,其中701份屬實。由1950年代開始便有所謂UFO學,用眾所公認的科學方法——觀察、統計及分析數據、邏輯推理等,研究UFO和外星人,如今已是科普著作、科幻小說、電影、電視劇、網台的熱門題材,乃二十至二十一世紀普及文化的特色之一。

UFO確實存在,歷史悠久,是無可置疑的。可是,UFO是否來自其他星球?信者謂其是,不信者謂其非,UFO學家既稱UFO是「來歷不明」物體,則這個問題沒有答案,信者當然反對。

法國UFO學家與電腦科學家雅克瓦萊(Jacques Vallee),曾在藍皮書計劃建立UFO的電腦數據庫,他提出,目擊UFO的報告維時千多兩千年,既有飛碟,也有飛船、圓球等等,引出不少疑問:這些不同形狀的物體,究竟是來自同一星球?抑或不同星球?若是前者,為何會相隔那麼久才來一次?為何用不同形狀的飛行物體?它瞬間消失,落腳何處?若是後者,小小地球,竟受到多方多世紀垂青,更神秘難解了!

報告太多難分析

二戰後,目擊UFO的報告更多更頻密,多到難以歸類及統計分析,超出物理勘測或科學調查的負荷。也許他日可以用Al梳理分析,目前只好定案為「不明」。科學的態度是「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各種猜度只屬猜度,不可盡信。

如是,邏輯上更不能肯定有外星人乘UFO來地球啦!然而,信者仍然堅持外星人來過,並且認為人類文明是外星人帶來的;電影《2001太空漫遊》即持此說。不少信者更指出,史前人類在洞穴石壁上刻的便是外星人的飛行物體,埃及金字塔是外星人教導人類建造的……這些論述言之鑿鑿,只可姑妄聽之,反正認為有外星人不是宗教信仰,並不影響個人的世界觀及人生觀;教徒可以相信,無神論者亦可以相信。

在西方,另一派反對UFO學家的稱為秘契主義者(Esotericist)。他們擁有中世紀的宇宙觀,認為UFO來自地球內一個隱蔽的世界;古希臘哲學家柏拉圖(Plato)著作中傳說的亞特蘭提斯(Atlantis),又譯作大西洲或大西國,據傳由海神所建,島上居民全是半神半人,他們的工程技術高度發達。

與古代傳說相近

此外,古代猶太教次經、希伯來人的《以諾書》稱,挪亞的曾祖父以諾,在經書記述了墮落天使與人類交配,誕生的子孫身材異常高大、孔武有力,稱為巨人(Nephilim)。上帝命挪亞建造方舟,放洪水,就是要消滅所有半神半人族,以及將亞特蘭提斯沉到深海底。

有秘契主義者相信,外星人可能是來自未來的時空旅人,外星人也可能是古代傳說中天使或精靈。這些揣測泛濫社交媒體如抖音等,不單傳播快速,而且迅即成立群組,各式各樣的推測,由荒誕不經到似真還假都有,共同點是:相當類近原始宗教神話和古代傳說的內容,比如傳說人類的婦女遭擄走,去到天上,與外星人交配,便與《以諾書》故事相近。為何外星人要跟人類交配?為了誕生半神半人的後代?這些人在哪裏?有學者認為,秘契主義者以古代的宇宙觀詮釋今天「上帝已死」的世界,企圖建立一個擁有超自然真實(Supernatural reality)的新宗教,只差在未預言有新救世主(Messiah)降臨而已!

無論如何,秘契主義者的思維方式是中世紀、神秘主義的。撇開對錯真假不論,秘契主義者的想像力,還遠遠不及一些出色的科幻小說。可是,正如蘇格蘭哲學家大衛休謨(David Hume)在《論神蹟》(Of Miracles)所言,人類天生喜歡驚奇、神秘的故事,愈荒誕、愈難以置信,愈容易令人入信!

UFO和外星人的問題,還是留給UFO學家研究吧!

多維度外星人

法國UFO學家雅克瓦萊指出,超乎常理的論斷,必須有可靠事實和證據支持,才能成立。外星人的存在不屬此類,其論述不屬「錯誤資訊」(Misinformation),而是造假資訊(Disinformation)。前者是不刻意的傳播錯誤內容,無心欺騙;後者則是刻意製造並散播虛假或誤導資訊,背後有其他意圖,或為嘩眾取寵,或為刷存在感,或為增加流量帶來經濟利益。

人類遇上前所未見的東西或現象時,通常都用熟悉的事物去想像或類比,譬如山上的大岩石像獅子,便名之為獅子山。瓦萊說,幾乎所有目擊報告中的外星人,都是有頭有臉有四肢、直立行走、左右對稱的「似人類」,即純粹出於想像或錯誤的類比。

在地球十多億年、數以億計的生物進化過程中,僅出現一個直立行走的物種,就是我們智人,這是極端偶然的事;進化是沒有必然的,何以其他星球的生物也有相同的進化過程,而且還要比智人先進得多?瓦萊還表示,人類的身體構造(如受地球的重力限制、壽命極短等),根本不適合長途的星際航行。電影《2001太空漫遊》中那塊「高智黑石板」,便比直立人更適合星際遠航。

物理學家已有共識,人類身處的宇宙是多維度宇宙。瓦萊在Passport to Magonia一書中,提出了跨維度假說;若有外星人,它必是來自其他多維度宇宙,或與人類共存的宇宙,是哪類生物則未可知,而有人類無法想像的高智能,為了適應當時人類的智能或信仰,它或現身為天使,或現身為太空人,下一趟可能現身為超人。瓦萊另一個猜想是控制系統假說,指外星人以幻覺誘發人類的思考、認知、信仰及發明能力,「幫助人類進化。此猜想跟《2001太空漫遊》相當類似。

無論如何,瓦萊的推測和猜想,都是未有任何科學根據,僅可作為談資。

2026年7月12日 星期日

當機器人去上學

報載,杭州開了一家機器人學校。近來,關於機器人的新聞幾乎每天都有,但給機器人辦學校的消息還是引起了我的思考。據中國央視新聞報導,近日浙江杭州舉行了一場特殊的開學典禮,30台來自工業、服務、安保、文娛等領域的機器人與機器狗,在城西科創大走廊雲門公園整齊列隊,成為杭州機器人學校首批「新生」。

這些機器人有的剛下生產線,有的已具備基礎運動能力,但它們的共同目標是通過「入學體檢分科培養畢業認證持證上崗」四步流程,考取《專項技能等級證書》後再投入職場。

一家機器人企業負責人坦言,目前硬件能力相對完善,但軟件實力仍有所欠缺,正是這類培訓機構應運而生的關鍵。透過系統化培育,機器人加速從「裸機」升級為「智慧技工」。

浙江大學機器人研究院牽頭,聯合浙江省質量科學研究院及杭州城西科創大走廊共同推進學校運作。創始人朱世強介紹,學校為機器人建構完整教育體系。

課程涵蓋倫理道德與法律法規,並設計認知課、識物課、交流對話、情感陪伴、運動行走等整套課程。每台機器人入校時狀況不同,校方會制定個別化培養計畫。

例如乒乓球機器人透過大小腦協作訓練,能準確識別來球方向完成擊球;陪伴型機器人在偵測到測試員嘆氣時,能主動安慰並講笑話,展現情感互動能力。

完成學業後,機器人將實現「一機一碼」持證上崗,從「裸機」成為各行各業的「智慧技工」。校方也會持續追蹤其職場表現並反向修訂培養方案,形成良性循環。

一家機器人研發企業行政經理表示,「技能學習+場景適配」的系統化培育,大大加快了機器人落地應用的速度,有效縮短從研發到商用的時間成本。

北京人形機器人創新中心的數據訓練基地,則更像一所實戰學校,擁有全國構型最豐富的120多台機器人,5000平方米空間實景復刻六大領域30餘個典型場景。

場景涵蓋家居、商超、辦公、工業、醫藥、康養等領域,配備頭環式、夾爪式採集設備,具備真機遙操作、開放環境採集、動作捕捉等全棧式數據採集能力。

以化學實驗課為例,主要收集機器人動作軌跡等精細數據,訓練模型使其未來能自動執行實驗,逐步應用於高校實驗室。工業場景中,機器人訓練插拔電源線、搬箱、掃碼等任務。

如今工業物流搬箱機器人已廣泛應用。人形機器人在搬運「不上不下」的重量區間效率最高,且不需休息可24小時作業,有效填補人工與重型器械間的搬運缺口。

目前基地數據日產能超過500小時,已對外交付近2萬小時高質量數據,70%以上產能用於服務行業客戶,為模型訓練與具身大腦研發提供核心數據支撐。

今年61日,中國工信部批准的《具身智慧基準測試方法》正式實施,標誌行業進入「有標可依」新階段,形同發給全行業統一的課程表與考試大綱。

中國國家稅務總局數據顯示,今年15月具身智慧產業企業銷售收入年增22.4%,產業發展動能強勁。從數據訓練到應用場景,中國機器人產業正迎來蓬勃發展。

8月世界人形機器人運動會將在北京登場,屆時工業、醫療、酒店等場景應用競賽將展示更多技能。隨著訓練數據積累與技術迭代加速,中國機器人產業正加速走進千行百業與千家萬戶。

不過,機器人去上學這個消息更令我觸動的是重新思考「學校」這兩個字的含義。千百年來,學校一直是給人「裝腦子」的地方,也是重塑人與社會關係的地方。但是,千百年來,接受教育的只是人類,而今卻多了機器人。當機器人開始勤奮學習以更好地適應人類,人類是否也該轉換新的學習方式加以回應呢?答案是肯定的。有識之士早已提出,未來社會既然是人機共存的,那麼人機互相適應就成為一道必解題。而所謂互相適應,意味着是意識和能力上的雙向奔赴。

那麼,今後的人類學校培養的應該是「懂機器人,能和機器人合作」的人。需要說明的是,這可不是對「人」的貶低,而是真正實現機器人「工具化」的必然要求,也是人真正建立對於機器人的主體性的必然要求。想想我們學會騎自行車、開汽車、用電腦時的開心,就會發現,多少年來,我們一直以掌握工具的使用技巧為榮、為樂。如果我們認同機器人本質上也是工具,不因為它帶個「人」字就對它另眼相看,那就必須牢記,只有使用者熟悉某件工具的性能並能自如駕馭時,這件工具才成其為工具。因此,看到機器人走進學校,我們必須鼓起更強烈、更持久的學習動力。

2026年7月11日 星期六

學校氛圍與課外活動

最近又在廣東、澳門與香港,訪問了幾所學校,我悟出了一些以前沒有的道理。這裏嘗試與博友分享。

本人提過多次,世界衞生組織(WHO)最近說,未成年人的抑鬱、厭學、厭生,已經是全球的「疫情」。而且說,輕生,已經是1529歲的第三號殺手。本博文也提過,這種情形,不論文化、政制、貧富,全球大多數國家如此。為什麼?唯一共通的是教育:學生的生活是被安排的、被動的,沒有多少選擇,不需要思考,也沒有空間去尋找意義。這樣的生活,與抑鬱、厭學、厭生,不是有很好的因果關係嗎?

最近在澳門訪問了一所學校,是12年一貫的女校。我訪問學校,第一眼看的是學生自發的行為,例如在課間。這所學校,上上下下的學生,非常活潑愉快。課間,學生在走廊走動,看見老師和客人,歡笑着來打招呼。即使是在上課中,我們不打擾只在課室窗外看,學生看到了,也朝着我們隔着窗揮手笑臉相迎。吃飯了,孩子們蹦跳着去排隊;看到我們,自動地揮雙手笑迎。你會被感染,這是一群活潑的、從容的、主動的、自信的小生命。抑鬱、厭學、厭生,很難與這些學生拉上關係。

也到過這樣的學校,一名小學生(大概三年級吧)前來問:「爺爺。您來參觀我們學校嗎?」校長就在我身邊,學生自覺是學校的主人。更多的學校,在校園走動,學生看見教師、客人,微笑點頭、打招呼、稱呼一下教師,非常自然而又得體。看他們的精神面貌,就覺得這些學生,很有自信,充滿自主意識。

學生面貌,學校氛圍

也有這樣的學校,學生遇到教師,畢恭畢敬,有標準的禮貌動作。不過從他們的眼神、面貌,又看得出是學校的要求,是規定動作,有點僵硬。也到過這樣的學校,也是課間客人逛校園的時候,前面有人在開路,「去!去!去!」學生是被驅趕的對象。

我們說「把學習還給學生!」其實是「把生活還給學生!」他們覺得自己是主人。他們的態度,他們的自信,是真正為自己的將來作準備。有了這種自信,才能面對變幻莫測的未來。

因此悟出:學校的氛圍,非常重要。生活在怎樣的環境裏,學生就會受熏陶,產生怎樣的自我感覺。學校的氛圍是怎樣產生的?以我到過的學校所見,其實每一所學校都不一樣,沒有固定的程式。過去我在講授學校管理的時候,所講究的決策原理、行為科學、組織理論……等等,不是沒有道理,但是實踐起來,是另外一回事。

1970年代在筲箕灣辦學9年,既沒有理論,也沒有任何培訓(那時候不需要),都是20多歲大學剛畢業的。當年逐漸吸引了教育界前來參觀的。至今五十多年後,還有不少校友活動,相聚之時,往往特地當面感激當年的Miss、亞 Sir。教師們問自己,「我們當年做了什麼?」大家只能說:「我們以心比心,尊重學生,做學生的忘年朋友。」僅此而已。

不少學生是其他學校鄙棄的,因為成績落後。轉了校才知道自己有用。抑鬱、厭學、厭生,已與他們的生命沒有關係。9年期間,畢業生大概800人,能夠進入大學的,不到10人。但是他們都度過了有意義的一生──沒有發財,也沒有進高位,但卻是有意義的一生。這是我一生教育事業的啟蒙。

這裏說了一大篇,旨在說明:今天大家把教育的未來,等同於AI的使用,是把技術與科技,看成是教育的一切,看成是時代的需要;這是忽略了教育的根本目的,忽略了學生的生命。教育的根本,是讓學生有自信,讓學生有希望,從而感到生命的意義。簡單來說,學生有機會煥發自己的Agency

課外活動,尋找自己!

最近悟出的另一個道理有關課外活動。看過不少中學,不管是內地還是香港,互相訪問都是覺得教學很「捲」。也就是瞄準考試要求,以過去的公開考試試題為藍本,設想過去的閱卷標準為框架。不限於高年級,也就是沒有了理解、思考,也不講究意義。小學,比較自由,但是因為香港要呈分,就要遷就規範來教學。

但是,同樣是這些學校,課外活動卻非常蓬勃。一所不太大的學校,有6070個課外活動學生組織(社群、活動組),不稀奇;甚至有超過100個的。在華人社會看到的,幾乎都是這樣。

但是看到的是,學生在課堂上的表現,與在課外活動的表現,完全不一樣。在課堂上,學生基本上是被動的;學生表現積極主動的,是少數。但是在課外活動,他們彷彿是另外一種人。學生不只是主動,而且很有創意,務求突破。幾乎每一所學校,都有引以為傲的突出成果。也可以看到學生中人才不斷湧現,在校際甚至國際比賽中嶄露頭角。

課外活動也是學生自治的大好機會。看過不少學校,活動組都是學生自己運行的,雖然大都有教師作為導師,但是教師只是成員之一,不作運作主導。也看過有些學校,活動組甚至由高班的學生作技術導師。學生不只是表現自己,也會學習帶動一個團隊,培養接班學生。也有學校,活動組相當一部分是由學生發起的,學生提出理念,學校讓這些理念變成現實。學生煥發的能動性(Agency),可以是超乎想像的。

學生作主,教育未來!

在這裏,學生容易找到發揮自己的空間。只要是他們自己有興趣,他們會不遺餘力去創造條件,不辭勞苦去鍛煉,創造出不比尋常的結果。學生找到了自己!因此,課外活動有其不可替代的作用。課外活動活躍的學生,往往不容易抑鬱、厭學、厭生。華人社會課外活動蓬勃,是一個大優勢。

當然課外活動的正面作用,也不是必然發生的。(一)有許多時候,下意識之中,課外活動仍然是「二奶」。校內的分班、學校的獎項,依然以課內成績為主。或者到了臨考的年級,索性不讓學生參加課外活動,也沒有了體育、美術、音樂……等。有時候聽到教師說:「這學生體育真不錯,只可惜學科成績不行。」(二)課外活動容易有比賽,容易講究得獎。假如學校不小心,把比賽得獎看得很重,學生因而被迫參加沉重的操練,陷入了另一種「捲」,也是沒有了理解、思考、尋找意義的空間。(三)活動組可以很多,但也可以教師為主,沒有學生自治的文化;又或者活動組很少甚至沒有由學生發起的。學生即使在活動組裏面,也可以是被動的。浪費了學生煥發自主性的機會。

不期然有想起筲箕灣辦學的舊事。我們的校舍,是一棟大廈的一樓與閣樓,10個課室。後來因為課外活動的需要,在全港租借了14個場地。我們給自己的目標:「讓每一名學生都有機會被鼓過掌!」看到學生在課外活動裏活潑多姿而自豪的情形,能不感到欣慰?

請博友注意,本文提到的兩個方面──學校氛圍與課外活動,都沒有提到人工智能。這兩方面都是超越技術與科技的。當然也可以利用AI,但不是前提。 我們看到的是學生的面貌,學生的角色。這才是教育的未來!

如此看來,AI對教育的衝擊,痛點在課內學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