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和不遇

人生世,總在遇和不遇之間。作為退休理科教師,我們遇到同好者一起寫博文,同一議題,可各抒己見,有時會遇到教過的學生、共事的老師、久違的上司,什麼樣的熟人、朋友,什麼樣的男人、女人,全不由我們做主,卻決定我們的電腦瀏覽器博文和瀏覽的博客以前在學校工作,如果工作順利、生活幸福,某一天早上醒來,我們會感謝命運,讓自己在那些重要的時刻遇到了合適的人,可能是同事的幫助,勤奮的學生如果某日諸事不利,那麼,會遇到倒楣的事情,忘記帶教具,忘記這,忘記那。生命是一個漫長的過程,佔據人一生大部分時光的,是他的職業生涯,平時人們常講的遇和不遇,也多指工作和職業中的遭際。退休後遇到的,多是舊同學,興趣相似的羣組,在談天說地之際,偶有佳作,不想輕易忘記,乃存之於小方塊中,給遇和不遇的博客觀賞,如此而已!

2026年1月21日 星期三

論文.考試.鐘形曲線

近年聊天機器人「ChatGPT」成為全球熱話,港大公布,所有港大課堂的作業、評估,均一律禁止使用ChatGPT或其他AI工具,違者將被視為潛在剽竊(plagiarism),甚至可能面臨紀律處分。早前美國大學教授也因為學生運用AI做論文而暴跳如雷,說明「我講你聽;我問你答;我考你寫」 的公式已經不太可行。「聽、答、寫」的工夫,都可以由AI代勞。教授們「教」與「授」的職能,已經受到挑戰。

博士輔導,其實是教授和學生在共同學習,不管是自然科學的實驗過程,還是社會科學的思辨過程,都是教授與學生希望共同創造最好的成果。碩士或本科的例子,在「死線」之前,學生可以無限次遞交草稿,教授承諾不斷提出修改建議,也與博士輔導一樣,教授與學生一起尋求最佳的學習成果。不同的是,博士論文,教授與學生面對的是同一個學習成果;而碩士或者本科,教授要面對整班學生各個不同的表達。但同樣的是,教授與學生是站在同一陣線,而不是敵對的雙方。在這種情況下,就不存在用不用AI的問題;很可能是師生一起運用AI,也不存在作弊的顧慮。

學生學習成果的呈現,不一定是論文;可以是學生各自根據自己學習的所得,根據各自學習所得的重點,各自生成學習成果的呈現形式。這又比劃一的形式論文進了一步。

說是進了一步,是因為雖然是一樣的學習內容,但是學生的學習所得,允許是多元多樣的。在這個生成的過程中,也不存在用不用AI的問題;甚至需要鼓勵學生運用AI

也許可以說,這就離開了「考試」的概念。中國人的「考試」,源於1600多年前開始的科舉。那是為了選拔官員的特定方式,用劃一的標尺來衡量報考的員生。是一種「公平公正」的絕妙設計,也因此維持了考試選拔的公信力,形成了華人文化中對考試制度尊重和信任的堅固傳統。考試,就是要有劃一的標準。考試,不允許學生按各自的要求而發揮。

考試概念 面臨挑戰

人們不習慣很多學生取得A,原來真有大學教授要為此解釋原因,就是你認為不正常。也真有不少大學規定要把學生的成績嵌進鐘形曲線,勉強一定要把學生的成績套成「高、中、低」。也就是說,學生的實質學習成果不是注意點,焦點是要把學生分等,於是可以有成績、有高低、有優劣。還聽說有大學把教授的「績效」,都要套進鐘形曲線;也就是即使全個部門都是世界一流水平也要篩出一批評為低劣。這是哪裏來的教育理論?

這在中國和華人社會,可以說是科舉的影響;但在西方,是把人分類分等的工業社會教育目的所致。兩個不同的歷史來源,卻跨世代合流了。於是,分數就成了學生的學習目的。對教師來說,也只有在分數的框架裏工作。而政府的教育部門,也只有用分數來作宏觀調控。對家長來說,要了解子女學得好不好的,分數是唯一的窗口。

最近就聽到深圳的一位家長,小學一年級的孩子,回家高高興興地要爸媽在成績表上簽收。家長一看嚇一跳,孩子的成績,幾乎每個單元都不及格,而且分數很低,是難以想像的低。孩子卻笑嘻嘻地說:「我努力啦?」

博友會對這位家長講什麼?是乘機教導這孩子認識分數的意義和重要性嗎?想起來有點殘忍:把天真活潑的孩子,6-7歲就墮進分數的「陷阱」!我當時說:「分數的事,讓學校老師去處理吧!」果然,老師在電話裏說:「不用擔心,他很好呀!很聰明呀!」也許老師習慣了一年級學生的心態,但相信家長不會就此放心。分數!分數!騎劫着多少人的心!!

鐘形曲線 缺乏理據

聽說有大學,因為怕學生運用AI,就鼓勵教授們少用開卷考試,而回到在封閉的試場進行「閉卷」考試。於是又回到問題的根本什麼是學習?什麼是考試?考試是什麼目的?考試取得的又是什麼?

這裏提出這些問題。不旨在批評任何人,也不旨在要改變現狀。但是即使我們不能改變現狀,也要知道現狀背後的底蘊。但是AI的出現,特別是生成式AI的誕生,卻使一些彷彿不言而喻的假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就迫使我們要重新挖出隱藏在事物背後的根本原因。

但是,論文、考試的概念,以致鐘形曲線的理念,深入人們的骨髓,人們根本就覺得理所當然,根本不去思考其目的與方法。但是AI的出現,就讓這些概念臨近崩潰。但又沒有人可以想出另類的方法,因為問題不在方法,而是整個考試與評分的概念,逐漸立不住腳了。問遍各地的學術界朋友,莫不搔頭。即使是上述的創新的方法,也是能附加,因為最後還是要呈交分數,要想辦法應付「考試」的需要。

遇到此類的情形,我的提議,是應付「考試」的需要,「不在話下」。不論你喜歡不喜歡,照樣用傳統的辦法,閉卷也好、開卷也好,務求可以「交分」。就像吃飯、睡覺一樣,非要做不可。但是人活着,卻不是為了吃飯、睡覺,還有更多有意義的事情才是活着的目的。

點滴創新 意義重大

這樣的提議,是因為要改變制度上的問題,不是基層的教育工作者能夠做得到的,不可能期望老百姓去與大制度搏鬥。但是在大制度沒有改變的情況下,仍然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讓學生的學習更加有意義,是完全有可能的,也是許多老師與學校在做的。這也是我一貫的想法:在不利的或者是不合理的大環境下,我們仍然可以為學生創造有利的小環境。

環顧周圍的學校,都會有一些理念上的突破。疫情以來,我與一些教育工作者交談。每到一所學校,都會發現一些出人意表的創新,哪怕是小範圍小動作。就香港而言,不少學校開始有學生主持的小型咖啡座,還有小學生負責管理的小商店。不少學校的學生開始養小動物(例如興起養貓)、種植、烹飪、編織等,培養學生不講究效率的「慢活」。愈來愈多的學校與區內的長者密切合作,讓學生寓學習於服務。還有逐漸多的學校培養學生靜觀(mindfulness),設計親子活動,建立學生畫廊……也看到愈來愈多的學校,把學校的生活逐步交給學生來管理;在學生的學習過程中,逐步增加自學的份量;在學校生活中,逐步增加學生的社會參與……他們都在一點一滴地為學生提供真正有意義的學習;這些學習也許不一定在規定的課程之內,但卻會對學生的成長產生意想不到的良性影響。

但是這些,都不太可能用分數來評定,學校也沒有這種打算。但是學校和教師都會很興奮地展示和介紹。這說明,我們的教師,都有濃厚的專業「初心」,讓學生過有意義的生活。有意義地生活,才是學生需要的。這樣的學校,就會很少出現厭學甚至厭生的情緒。而這些負面情緒,正在全球蔓延。不要看輕我們學校裏面出現的一點一滴,其意義無可估量。

2026年1月20日 星期二

比武

濠江吳陳比武

中國人二千年來尊尚儒家思想,講禮,追求修身,用決鬥解決問題,不是我們慣常的行事和思考模式,除非我們是行走江湖的亡命劍客吧。

黑社會勢力在上世紀末曾經肆虐一時,街頭「劈友」、「開片」,時有所聞,但倒也很少聽到有江湖猛人擇日選址來一場莊嚴的決鬥。二戰後的香港,若數最有名又最公開的決鬥,非1954年初的吳陳比武莫屬。

吳是指來自北方滿族、吳氏太極拳的傳人吳公儀,陳是指南方白鶴派掌門人陳克夫。話說1953年底,吳公儀在報上發表對國術界的批評,大感功夫水準今不如昔,引來武林同道與之商榷,其中來自澳門的陳克夫反應最烈,便有所謂的「隔江罵戰」,後來更演變成兩人決定比武較高低。

由於香港不允決鬥,所以吳陳二人便移師澳門擺擂台。當時吳陳比武是由澳門名流何賢、梁昌、崔德祺統籌,以國術表演和慈善賑災名義包裝,排場可謂盛極一時。比武設在澳門新花園,過江輪船一票難求,名伶紅線女、馬師曾、新馬師曾等皆有出席,活動主持人是當紅的粵語片明星張瑛。從現存的紀錄片段看到,還未成為賭王的何鴻燊亦有上擂台助興。

吳陳比武雷聲大,雨點小,兩人真正交手時間不夠兩分鐘,而且與其說是高手過招,倒不如說是「爛仔交」般埋身肉搏更為貼切。何賢在未打完原定的6個回合,就叫停賽事,宣布吳陳二人「不勝不負不和」,總之和氣收場。

催生香港武俠小說

一般觀眾看吳陳比武,不諳招式妙處,光看表面可能大失所望。事後回望所謂的比武,也似乎是噱頭大於實際。

吳陳比武倒是在另一方面深遠地影響了香港流行文化──催生了一個時代的武俠小說。《新晚報》總編輯羅孚見吳陳比武市面迴響極大,便決定3日後乘勢推出武俠小說連載。旗下編輯陳文統半推半就地接下任務,改了個筆名叫梁羽生,便開始寫起《龍虎鬥京華》來。一年後,《新晚報》再推出另一位編輯查良鏞執筆的武俠小說《書劍恩仇錄》,以後的,都是歷史了。

日本決鬥違法 主持見證都有罪

日本最近發生了一宗令人咋舌的兇殺案,最終動用了有過百年歷史的「決鬥罪相關法」治罪。

事緣去年9月,兩名互不相識的日本男子淺利風月與松田直也,因為將棋對弈而發生爭執,並相約在新宿歌舞伎町「哥斯拉酒店」附近的空地決鬥。據報所謂的決鬥前後歷時10分鐘,但全程其實是松田一面倒捱打。淺利雖然拳腳如雨下,但松田決鬥結束時仍然神智清醒;然而,3日之後,松田被緊急送院,最後因腦創傷併發症死亡。東京警視廳及後依「決鬥罪相關法」拘捕淺利,此罪成立最高可入獄5年。

淺利一案在日本內外罕有地受到不少報道,甚至被視之為「奇聞」,不外乎是牽涉了看似老舊過時的決鬥罪。

在許多地方,包括香港,私下打鬥或殺傷他人身體,固然是非法行為,但就鮮有一條罪狀是針對性規管決鬥。香港對應打鬥行為的法律,最通用是香港法例第212章《侵害人身罪條例》和《公案條例》中禁止「在公眾地方打鬥」的條文。《侵害人身罪條例》包括不時聽到俗稱「傷人17」(意圖造成身體嚴重傷害而傷人)和「傷人19」(非法及惡意傷人或對他人身體加以嚴重傷害),都是用來治理不同嚴重程度和傷人意圖的罪項。類似這種的法例,基本上已覆蓋了絕大部分毆打和傷人行為,那為何日本要架床疊屋地另立一條決鬥法呢?

遏私了流風

事情要回溯到十九世紀末的明治維新,1888年《日本人》雜誌編輯松岡好一披露長崎縣炭礦的剝削性工作環境,大量苦工被迫屈居在納屋中受嚴格監管。當時尚未晉升至內閣總理大臣的犬養毅,在《朝野新聞》否認納屋的存在。於是松岡伙同兩名準備當助手的「介添人」,向犬養毅提出要堂堂正正的決鬥。犬養毅嗤之以鼻,謂「決鬥是野蠻人的遺風」。此事引起日本坊間的關注,各界熱列討論決鬥孰好孰壞,讚美褒獎決鬥的相反言論,亦有所聞,例如時任大審院檢察官的光妙寺三郎,就在帝國大學的法律討論會上高呼「決鬥是文明所開之花」。翌年1889,明治政府正式頒布「決鬥法」律例一錘定音,不但視發起及參與決鬥者有罪,有份見證、主持決鬥的人也同樣有罪。

進入二十世紀後半的昭和時代晚期,日本民間都有討論「決鬥法」是否過時,應該廢除。事實上,日本每年只有幾十人因「決鬥法」遭檢控,偶有報道,都是決鬥充滿極其特殊和聳動的性質,例如酒吧東主慫恿手下兩名舞女決鬥,又或男人被甩後回頭跟前女友要求決鬥等等,都是一些不太有社會普遍性的殊例。「決鬥法」最管用的地方,是用來對付暴走族、不良少年私鬥的行為。

鬥士爭啖氣

明治時期的文人松岡之所以會向犬養毅挑戰,用講手來解決政見糾紛,其本源多少也跟西風東漸,日本當時積極地全面想學習歐西文化有關。歐洲自中世紀已降,一直都有決鬥的傳統,甚至是跟騎士、貴族階級掛鈎。決鬥不單要殺人性命,更重要的是爭一啖氣,挽回失去的尊嚴和名譽。一般平民百姓不會也不可能決鬥,因為一方面他們沒有什麼顯赫家聲要守護,另一方面決鬥對裝備武器都十分講究,儀式感十足,不是普通人能負擔得來。在文藝復興時期,決鬥不但充滿傳奇性也備受尊重,鬥士即便在決鬥中殺人,執法單位也會從輕發落。直至進入十九世紀較現代時期,新式的國家體制和法律管治確立,以決鬥私了的行為就開始式微,並且被廣泛視為不文明、不必要的暴力。

撤合法報仇

除了西方影響,日本的決鬥風氣,同時受到民族一直以來的尚武精神所影響。在「決鬥法」之前,日本曾經有過更為匪夷所思的法律名為「仇討」(又名敵討),簡單來說就是合法地報仇殺人,所報之仇通常只限於父母、叔伯兄長等尊輩被殺。在江戶時期,「仇討」是經地方警察規管的,報仇者要上報申請,經批准後才可合法報仇。

日本歷史上有不少關於這類「仇討」的紀錄,有些現在看來既有趣又駭人:最小的仇討者年齡,低至十三四歲也有紀錄,而歷時最長的「仇討」,是十九世紀中臨近幕末時的一宗為母報仇,竟長達53年才成事。日本進入明治時代後,銳意自強革新,第二年司法卿便即發布「仇討禁止令」,嚴禁私人報復。

2026年1月19日 星期一

知地理講歷史

我的故鄉潮連島四面環海,風景秀麗。假如坐船遊西江漁港,當船掉頭,人向後看,則如「看山恰似走來迎,仔細看山山不動,是船行。」這裏的「山」借用於西江漁村。故鄉西江勝地,人傑地靈;形似圭璧而得名圭峰,有人說是如孩兒捧花、「魁星凹斗」。村裏昔日有「玉石」、「玉台」、「玉塔」---圭峰山、古兜山在我家距離很遠,圭峰山、古兜山上地勢較高,夏天海風吹拂,非常涼爽。圭峰山也稱圭峰山國家森林公園,是位於中華人民共和國廣東省江門市新會區西北部的一座山峰,因形似圭璧而得名圭峰。最高峰主峰雲峰為海拔545米。圭峰山南接新會市區,東接江門市區,西接新會大澤鎮,北面是江門杜阮鎮,與叱石山相連。在綠護屏景區無須下山,可直接前往叱石山。


圭峰山是當地的風景名勝之一,山脈橫跨江門市蓬江區和新會區,主峰位於新會區。有高山湖泊、青山翠嶺等自然美景,亦有玉台寺、鎮山寶塔、三君墓等名勝古蹟。當地民眾喜愛在放工後和晚餐後到圭峰山行山晚運。圭峰山上有不少的公園、平地和涼亭供市民休憩,更是中秋節和重陽節時的熱門賞月登高的地方,踏入晚秋初冬時的熱門賞楓的地方。
現時圭峰山風景區劃分為圭峰疊翠、玉湖春曉、玉台晨鐘、綠護桃源、牽線過脈、龍潭飛瀑、山頂景區和運動公園八大景區,另外在山腳的石澗水庫也建有大石頭公園。
古兜山,原本叫做百峰山脈,是廣東江門裡面的一座山。西邊連接台山的北峰山,南到崖南圍墾,東北到潭江南岸。古兜山雄偉,山深林密,峰巒起伏,主峰在新會的獅子頭,海拔982米高,是江門五邑一等一的山峰。
傳說在1910年代有班山賊在古兜山起山寨,班山賊包括台山幫陳祝三、葉蘭初,有次洗劫廣海同海晏一帶,捉了一個女人做壓寨夫人。其後這位壓寨夫人成為古兜山的傳奇人物「單眼英」。
傳說「單眼英」原名林瑞英,是台山廣海城人。細個時期遭逢厄運,八歲父母雙亡,無依無靠,賣身到斗山鎮美南村做妹仔。在主人家裡,經常受到欺凌,心靈因此扭曲,年紀細細已經性情乖戾,心腸兇狠。
單眼英長大之後,更加兇悍、殘忍、心狠手辣、詭計多端。成為古兜山賊幫壓寨夫人以後,先殺賊頭陳祝三、葉蘭初,跟住自立為山賊頭頭。佢發展地盤,招兵買馬,聚眾過千,經常洗劫台山、廣海,殺人如麻,綁票、勒索,騎劫商船、火車,收禾票、保護費。在古兜山用宰人石同埋酷刑,隨機殺人,將心肝煮湯。
提起賊盜「單眼英」,也說說海盜張保仔,他是新會江門水南鄉人,1810年以前廣東沿海著名華南海盜,至今為人所熟悉的廣東歷史和香港歷史人物。他本是新會疍民的兒子,他15歲時跟隨父親出海捕魚,但遭海盜鄭一擄走,年輕時成為了其部屬,或說是義子。有傳因為鄭一是雙性戀者,也喜歡男子,故與英俊的張保談起戀愛,後連鄭一的夫人鄭一嫂(石氏)都喜歡張保,三人發展成三角家庭,亦令張保在海盜內的地位大大提升。有次鄭一遇上颱風溺死,亦有說是被殺死。死後,其妻石氏被屬下擁立,續領紅旗幫為首領。當時女性地位低,為鞏固自己的勢力,鄭一嫂用張保仔為助手。後來張保因和鄭一嫂結為夫婦,從此紅旗幫所有領導權遂交由張保所繼承。
據史書記載在清嘉慶年間,在新會縣潮連島周邊經常遭受紅旗幫進犯,在一場戰事中,張保仔的海盜船被打沉,留下十個字後逃之夭夭。後來周圍淤積成沙,鄉民們稱此地為特成沙。現今已建成公園紀念,取名為特成沙公園。
家鄉,那是每個人心中最柔軟且溫暖的角落,它承載着我們的成長記憶和深深的情感。無論我們身處世界的哪一個角落,那份對家鄉的深深思念與眷戀,總是如影隨形,難以割捨。每當夜幕降臨,周圍一片寂靜之時,心中總會湧起一股強烈的鄉愁,它像一股溫暖的潮水,悄然無聲地包圍着我們,讓我們感受到家鄉那熟悉而親切的氣息。
在這鄉愁的籠罩下,我們的心中會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陣陣漣漪,那是對家鄉深深的思念與無盡的回憶在悄然湧動。我們會回想起家鄉的山山水水,那些熟悉的街道和建築,還有那些陪伴我們成長的親人和朋友。這些回憶如同珍貴的寶藏,在我們心中閃爍着溫暖的光芒,讓我們在異鄉也能感受到家鄉的溫暖和力量。又有誰會不對家鄉的美麗讚不絕口呢?這份美,是遠離故土的遊子在異鄉深深思念家鄉時,心中湧動的那份深沉的眷戀與無盡的嚮往。家鄉的美,深深地根植於大自然無私的饋贈之中,無論是青山綠水,還是田園風光,都令人心馳神往,魂牽夢縈。

 

2026年1月18日 星期日

樂苦平衡

美國史丹福大學醫學院精神科和成癮醫學教授、成癮診所主任安娜蘭寶嘉(Anna Lembke, 1967-),在《多巴胺國度》(Dopamine Nation)一書指出,科學家在1957年發現多巴胺,又名感覺良好(Feel good)荷爾蒙。多巴胺是一種神經傳導物質,本身不會令人快樂,只會驅使我們做一些令自己快樂的行為,由大腦的「獎勵機制」獎賞我們,例如:喝酒至微醉時感到飄飄然,通宵煲劇令人滿足,賭錢獲勝令人興奮等等。

體內多巴胺愈多,就愈快樂,或俗語謂之愈high。科學家量度多巴胺分泌的多少,作為成癮的深淺標準,分泌愈多,成癮機會愈高。神經科學家有共識,一個人會否成為癮君子,一半受基因影響.另一半由性格、環境和行為決定。

人必須保持「體內平衡」(Homeostasis),冷要加衣,熱則減衣,苦、樂亦如是:太痛苦會令人失去胃口、失眠,以致失去理性;狂歡令人失控、行為失常,同樣喪失理智,兩者都使人無法正常生活。幸好大腦會調節以求回復「體內平衡」。神經科學家發現,苦與樂都是由大腦同一神經路徑處理,極度快樂後,大腦會自動調節,增加對苦的敏感度,以便回復平衡,即諺語所謂「有起必有落」、「到達巔峰便只有下坡路可走」。換句話說,快樂過後,上焉者回復心平氣和,下焉者感到失落、惆悵、空虛等,蘭寶嘉稱之為「樂苦平衡」(Pleasure-pain balance)。

為了逃避快樂過後的負面情緒,唯有追求更強烈的快樂。可是,一來快樂也服從「報酬遞減定律」,酒會愈喝愈多,賭會愈賭愈大;二來為保持「體內平衡」,愈快樂,過後愈不滿足,正如蘭寶嘉所說:「長時間反覆沉浸在快樂的刺激後,我們忍受苦的能力會降低,體驗快樂的門檻會變高。」換句話說,一旦身不由己的尋樂成癮後,反而愈難持續地快樂。 

綑綁想做之事一起做 追求「延後回報」妙法

《伊索寓言》其中一則:夏天,蝴蝶在花間嬉戲,蜜蜂忙於採蜜;到寒冬,花謝了,蜜蜂在溫暖的蜂巢裏,享受夏天採的蜜,沒有儲糧的蝴蝶凍死了。這個寓言的道德教訓是:只顧眼前享樂,將來必吃盡苦頭。用現代的話說,蝴蝶一味求「即時滿足」,冬天凍死;蜜蜂懂得「延後回報」,保存了性命。

自古至今都認為「延後回報」是美德,要有成就必須克制「即時滿足」的慾望,寧願忍受眼前苦楚,中國諺語謂之「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或電影《洛奇》主角經常鼓勵自己的話:「No pain, no gain!」德國社會學家韋伯(Max Weber)更指出,資本主義在新教國家優先發展,正是多得信仰新教的企業家具備「延後回報」的性格,累積資本,創出一番事業。

佛洛伊德指出,人類的行為受兩個原則驅動。一是「快樂原則」:人生在世,為的是追求「即時滿足」種種慾望;二是「現實原則」,人受社會約束,不能凡事想做就去做,故要「延後回報」。佛洛伊德道:「以現實原則取代快樂原則,並非放棄快樂原則。放棄了一剎那的快樂,不知有何結果,全為了保證日後會賺到新的快樂。」舉例:節食是放棄美食帶來的「即時滿足」,為了日後身體健康、有更優美體態的「延後回報」。

勿與即時滿足對立

近年,動機科學(Motivation science)研究指出,靠意志力克制「即時滿足」的慾望,大多以失敗告終。將「即時滿足」和「延後回報」視為對立、互不相容,乃是個錯誤。康奈爾大學約翰遜商學院教授Kaitlin Woolley去年發表一項研究報告:團隊訪問了2000人,讓他們在12月評估來年的目標,那些是「愉快」或「自身的」、那些是「有用」或「重要的」。前兩者屬內在(Intrinsic)目標,後兩者則屬外在(Extrinsic)目標;隨後一年,團隊不斷追蹤調查受訪者有何進展,結果顯示,凡屬內在的目標,都或多或少有所進展;反之,凡屬外在的目標,都無甚進展。結論:無論目標多有用或重要,值得和需要全力以赴去實現,若在實現過程中沒有「即時滿足」,便難有進展。此所以大多數人定下新一年目標,往往都只如港人常說的「得個講字」!

動機科學家認為,要達成任何目標,必須同時兼顧「即時滿足」和「延後回報」。西諺有云:「即時滿足」是前菜,「延後回報」是主菜;有前菜亦有主菜,才算圓滿的一餐啊!

人類每一個行為都有動機。動機可分兩類:一類是發自內心、內在推動的,為了個人興趣和享受其過程而做的行為,比如出於好奇心、為增進個人知識和閱讀的樂趣而讀書,便屬內在推動的行為;另一類是外在推動,你應該做、有責任做的,或避免受罰而做的行為,例如為應付考試而讀書,或免遭老師責罰或同學嘲笑羞辱而讀書,便是外在推動的行為。內在推動的行為有「即時滿足」,便可持之以恒;外在推動行為有苦而無樂,純為了「延後回報」,便很容易中途放棄。學生不想上學,打工仔不想返工,皆因上學和返工是外在推動的行為。如今躺平流行,皆因這是內在推動的行為也!

唐末詩人羅隱(833909)在《自遣》一詩云:「得即高歌失即休,多愁多恨亦悠悠。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來明日愁。」他仕途失意,靠喝酒排遣愁緒。然而,這是外在(失意)推動的行為,難免會如李白詩云「舉杯消愁愁更愁」矣!而李白的「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才是內在推動的行為!

持之以恒方能成功

教育是否成功,胥賴校方和教師能否令學生將學習「內化」為內在推動的行為;公司能否成功,亦胥賴上級能否令員工將工作「內化」。未能「內化」的話,不妨採用美國賓州大學華頓商學院行為科學教授Katy Milkman建議的「誘惑綑綁法」(Temptation bundling),即是將一個你內在「想做」的活動(誘惑),跟一個你外在「應該做」的活動,結合起來同時做。舉例,你討厭天天跑步一小時,但為了遵從醫生的命令不得不跑步,你可以一邊跑步一邊帶上耳機,聽喜愛的歌曲或聽「有聲書」,便可持之以恒矣!

「天命最高」

 
《尋秦記》時隔二十五年重返大熒幕。

二十五年前,電視劇《尋秦記》橫空出世,成為華語影視中「穿越劇」的開山鼻祖。在那個尚未被串流平台與倍速播放佔據的年代,一到播出時間,家家戶戶守在電視機前,跟着項少龍在戰國風雲中穿梭,既看歷史、又看愛情,也看得見想像力的奔放。《尋秦記》不僅是一部成功的電視劇,更是幾代觀眾的集體記憶。

如今,原班人馬回歸的電影版《尋秦記》上映,光是「情懷」二字,已經足以讓看過這部劇的觀眾走進戲院。古天樂、林峯、宣萱、郭羨妮與滕麗名再次同框,恍如時光倒流。尤其令人感慨的是一眾港星的「凍齡」功力,歲月似乎對他們格外溫柔,臉上留下的只是成熟與從容,而非陌生與疏離。當熟悉的角色再次出現在戰國時空,那份久別重逢的感動,本身就已是一份誠意滿滿的禮物。

電影版《尋秦記》在敘事上延續了劇集的核心精神:以現代視角回望歷史,以輕鬆幽默包裹宏大的時代背景。雖然篇幅所限,難以像劇集般鋪陳眾多支線與人物關係,但影片更集中於情感與命運的抉擇,讓故事顯得緊湊而直接。項少龍從年少時的「被捲入」,轉化為成熟後的「主動承擔」,這種轉變,某種程度上也呼應了觀眾自身的成長。

從市場反應來看,電影《尋秦記》的成績同樣亮眼。首日港澳開畫票房便創下香港電影史上首日最高開畫票房紀錄,隨後又刷新香港電影首周票房紀錄。這不僅是對作品本身的肯定,也說明經典IP在合適時機回歸,依然擁有強大的情感動員能力。

當情懷與故事在銀幕上交會,那份「再見,卻不覺遙遠」的感動,正是這部電影最珍貴的價值所在。

2026年1月17日 星期六

無法無天

兩次大戰之後,世界迎來了八十多年的相對和平,美蘇陣營之間的冷戰沒有妨礙這個時期全球經濟和科技突飛猛進,很大程度上歸功於一個「以規則為基礎的世界秩序」(Rules-based order)。這個「秩序」概念沒有明文詮釋,但世人默認這些所謂「規則」,都是由手握最強軍事及最強貨幣的美國說了算。社會不能群龍無首,放大些看,地球村也需要個風紀或巡警,只要大家有口飯吃,這個巡警又不太強橫的話,便相安無事了。小小一個香港,也是靠聯繫匯率來繁榮安定了一段日子。

這個「強弱共生」局面,只要強者能持續強,本來是可以持續下去。但若強者自己出了問題,比如揮霍無度、不事生產、社會分裂,勢要被他以前看不起的弱國超越,其可信性和地位便開始被質疑,他為了鞏固自身力量,便會罔顧自己曾參與建構的所有國際規則。這時候的強者最可怕,因為他仍然握有霸權,就像黑警一樣可以監守自盜,貪贜枉法以自肥,其他人敢怒不敢言,生怕自己是下一個受害者。

我們眼下正在上演的,就是這樣一個戲碼──美國侵襲委內瑞拉、強搶石油,特朗普還聲言要吞併加拿大、佔領格陵蘭、收拾墨西哥。俄羅斯也侵犯另一個主權國家,但隨即遭到美歐陣營強烈反擊和制裁,而美國連人家的總統也擄走,其他所有工業大國全部噤若寒蟬。今天歐洲對拉丁美洲各國的遭遇不敢反對,但特朗普看來勢必踩到歐洲的頭上了(格陵蘭是丹麥領地),且看他們還能否咽得下。美國和歐洲同屬北大西洋公約組織這個集體安保條約,美國本來是大眾的「保護傘」,現在掉過頭來用槍指着自己的兄弟,這個場面既荒誕又可笑。

近期特朗普似乎一直處於介入伊朗局勢的邊緣。從12日他威脅說,如果伊朗當局對示威者使用暴力,他將出手「營救」他們,到本週他承諾「援助即將到來」,這位美國總統的語氣一直十分堅定。113日,一位報道特朗普訪問底特律的哥倫比亞廣播公司(CBS)記者詢問特朗普,如果伊朗當局開始處決被拘留者,他將如何應對。但在波斯灣盟友警告此舉可能引發區域反應後,華府方面已有所退讓,但仍然重申「所有選項都在檯面上」。美國威脅將發動攻擊使得伊朗進入戒備狀態後,但最新消息是他說對伊朗政府取消「所有預定的絞刑」表示感謝;否則他先前曾向德黑蘭當局發出威脅,如果持續鎮壓,將招致「嚴重後果」。「如果他們這樣做,我們將採取非常強硬的行動,」總統回答說,並表示他在伊朗的最終目標是「勝利」。

亢龍有悔,物極必反,當世人對美國完全失去信任,便是美國衰敗的開始。我相信那一天並不會太遙遠。

2026年1月16日 星期五

悼念李天命

某日陳君頂頭上司拿着文件,木無表情盯着眼前的高管。就老闆的提問,高管努力解說一番。上司語調平淡的批了一句:「你剛才的解釋Information content係零!」作為旁觀者的我,不禁暗暗莞爾。
「Information content」或「訊息內容」這名詞大概是中大畢業生集體回憶之一。在思考方法學裏,缺乏訊息內容,就是犯了「言辭空廢」的語害,上司的意思就是說:你用廢話來偽裝解釋,但其實你並無提供任何有用的資訊。這位舊老闆是上世紀七十年代中大畢業的尖子,我估計當年他修讀了思考方法,但不肯定教授他的是否李天命博士。

李天命是思考方法大師,桃李滿門。我在七十年代中考上中大,主修物理,副修數學,兩科都需要涉獵哲學和邏輯範疇,所以當年念通識科時選了老師的思方學。有關思考方法的書籍很多,但鮮有其他學者可以像老師一樣,把思考方法整理和表達得如此簡潔、銳利、實用。販賣刀劍的工匠很多,但也許只有老師鑄造的這套,才配稱得上寶刀寶劍級數的思考利器。

應用四不架構批判自己

作為中學老師的我,不時與學生討論學科以外的知識;其中以老師所授的「思考三式」及「四不架構」為最實用。有時跟同事一同思考教學法:「還有什麼值得考慮的可能性」。這種處事的心法,皆離不開思考三式的基礎。

初學謬誤批判,會樂此不疲地找別人的言論來開刀,當年在香港電台的《李天命網上思考》網站上跟其他同好者互相「片」個不亦樂乎。後來慢慢領悟到,「四不架構」作為謬誤批判工具,最有用之處不僅僅在於批判別人的謬誤,同時也在於批判自己、檢視自己立論是否有漏洞,特別在撰寫經濟研究文章或是處理各種業務公文時尤能派上用場。

現今由社交媒體主導的資訊世界裏,我會特別警惕那些來自同溫層、跟自己立場相近的言論。演算法會按照個人喜好,投「餵」所好,如果照單全收,很容易麻痹了自己的思考觸覺。同時,我會特意追蹤那些自己不一定認同的言論、立場跟自己相左的人,惟不是為了尋找批判對象,而是提醒不要礙於自己的盲點,而錯過了這些言論中合理和有用的觀點。這種習慣,也算是自我批判的變奏。

凡人神佛皆循理性邏輯

老師一向最關心「思、生、死」三個哲學主題。除了上文所談及的思,即「如何確當思考」,另外兩個主題就是「如何生存得快樂而有意義」和「如何面對死亡時仍能保持寧定安然」。有關於「生」,老師主張,人生的意義在於以真實的人生態度,妥善處理自我,並以情義作為人生最高價值所在。人世間種種奇怪的心結和言行,往往源於「自我處理失當」,自大自卑兼而有之,過度放縱或過度抑壓名心,介懷別人怎樣評價自己,無法活得自在。對治這些問題,老師主張以「九一妙心」、「主角意識」提示自己【註】,並輔之以真實的人生態度,以期妥善處理自我,做到不卑不亢,恰如其份。

最後有關死亡和宗教議題,老師有他獨特的一套形上觀,有其玄秘之處,我學養有限,在這篇小文章裏難以講清這些有關「終極」的議題。在這裏只想分享兩點,第一點是有關外界對老師的誤解。上月,中大哲學系為李天命博士舉行追思會,他的一位好友在會上分享時稱老師為無神論者。這種誤解在網上很常見,大概是源於老師在著作裏對耶教教義的批判。然而,如果細心地看,他只是指出「完全滿足傳統耶教教義所描述的神」是不可能存在的,但並沒有認為神靈不存在。如果有人因為信仰基督而得到平安喜樂,我有理由相信老師也會為他感到高興的。

第二點是老師的「人天循理觀」:不論人或神佛,都必須服從理性,而理性的基石就是邏輯。不論宗教經典,或是傳道人、神父、法師、道教學者、哲學老師(當然包括老師在內)的教導,我們學習時必須經過理性的審視和過濾,判別是否要接受和跟隨。

即使我是佛教徒,也不會不經理性,全盤接受法師的任何說法。我覺得用理性導航探索宗教之路,可有助避免走歪道、兜岔路。

老師不單是一代智者、哲人,同時亦是仁厚的長輩,我非常幸運可以認識和親近他。老師著書立說,或在課餘跟學生互動,常可見到他對後輩的關懷。李博士退休前一年,在中大開了「宗教哲學」的研究院課程。我向校長取得批准,利用編堂配調,讓我在那個學期每周三下午,請半天假到中大旁聽。課堂上研究生的數目不多,在座絕大多數都是像我一樣來旁聽的。當年在課堂上、下課後常常有機會向老師請益,現在回想起來,這些跟老師共聚的時光實在可貴。有一次,老師在課堂上特別提及我,謂有些旁聽生跟我一樣是特意請假來上課,所以他一定要講得用心,不要讓我們空手而回。其中有一堂講佛教,研究生要在課堂上報告《金剛經》所講「法身」和「相」的關係。研究生講得很吃力,我當時剛剛開始接觸宗教哲學,也無法參與討論。二十幾年過去了,近幾年我常常念誦《金剛經》,對法身和現象世界的關係慢慢領悟到一些道理,但很可惜我已無法向老師報告了。老師的「思、生、死」之道,令我畢生受用。如今老師仙遊,只能在心裏一再感謝老師的恩德,懷念他的音容。

註︰ 考試時即使考第九,雖然沒有人家的第一,但別人也沒有自己的第九。無論考第幾,我始終是自己人生故事裏的主角,獨一無二,任何人都不可能取代,故毋須自卑;與此同時,覺悟到別人也是他自己人生的主角,我也不可能取代他,故毋須自大。正如Rambo在《第一滴血》電影裏不是最高級的軍官,卻是故事的主角,整部電影裏最重要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