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和不遇

人生於世,總在遇和不遇之間。作為退休理科教師,我們會遇到同好者一起寫博文,同一議題,可各抒己見,有時會遇到教過的學生、共事的老師、久違的上司,什麼樣的熟人、朋友,什麼樣的男人、女人,全不由我們做主,卻決定我們的電腦瀏覽器、博文和瀏覽的博客。以前在學校工作,如果工作順利、生活幸福,某一天早上醒來,我們會感謝命運,讓自己在那些重要的時刻遇到了合適的人,可能是同事的幫助,勤奮的學生…如果某日諸事不利,那麼,會遇到倒楣的事情,忘記帶教具,忘記這,忘記那。生命是一個漫長的過程,佔據人一生大部分時光的,是他的職業生涯,平時人們常講的遇和不遇,也多指工作和職業中的遭際。退休後遇到的,多是舊同學,興趣相似的羣組,在談天說地之際,偶有佳作,不想輕易忘記,乃存之於小方塊中,給遇和不遇的博客觀賞,如此而已!

2019年5月8日 星期三

以易經看科技趨勢

「科技來自於人性」;一句耳熟能詳的廣告詞,奠定科技發展的大方向,基本上離不開「生活便利性」的架構;2007年橫空出世的「智慧手機」(易經屬「陽」),取代了多項「工具」於一身,讓人的生活習性大大改變、更機動,方便四處走不受影響的手提電話,以「易經」的「陰陽演繹」邏輯來看,下一個科技突破可能是VR virtual reality(虛擬實境),簡稱虛擬技術,也稱虛擬環境,是利用電腦類比產生一個三維空間的虛擬世界,提供使用者關於視覺等感官的類比,讓使用者感覺彷彿身歷其境,可以即時、沒有限制地觀察三維空間內的事物。使用者進行位置移動時,電腦可以立即進行複雜的運算,將精確的三維世界影像傳回產生臨場感。該技術整合了電腦圖形、電腦仿真、人工智慧、感應、顯示及網路並列處理等技術的最新發展成果,是一種由電腦技術輔助生成的高技術類比系統。已面世的設計有頭戴顯示器,通過虛擬實境、混合現實、眼控巨量資料等多項技術的研發與整合成為VR地產場景化行銷的工具,應用最廣泛的為VR樣板房。
另一個更極可能是屬「陰」的「智慧音箱」。某集團傳聞計畫將盡快全球記者會上,推出集團第一款智慧音箱,但由於市場已有中美4巨頭,如何突圍後續也待觀察。看到2019年產品策略,台灣筆記電腦以輕薄及電競為主攻部隊,伺服器團隊併入安圖斯子公司後,將加強超級電腦(HPC)及AI邊緣運算等市場突圍,拉台商用佔比目標至營收5成,但公司坦言2019年景氣嚴峻。
宏碁泛亞營運總部暨台灣區總經理侯知遠說,混合實境(MR)頭戴顯示器Acer OJO 500預備300套於1月底台灣首發,每套1.45萬元,8,000元可任選3款MR遊戲,包括物理或化學等實驗課程,針對學校及個人教育市場出擊,滿足教育部新課綱對實驗課程需求。
至此,台灣兩大電腦品牌宏碁跟華碩都有了智慧音箱推出計畫,華碩與知名AI專家杜奕瑾合作的音箱仍難產中,宏碁是否後發先至頗可期待,但業者也認為,在Google推出Google Hub,Amazon推出Echo Show之後,智慧音箱搭載螢幕已成主流。
且Google跟Amazon雙巨頭以「推服務帶硬體」的方式定價,硬體收益不是主要目的,2018年耶誕節檔期甚至打出99美元「買大送兩小」優惠,宏碁此時卡位,若無服務配套服務登場,新品又無螢幕,在Alexa亞洲市場普及率偏低下,恐怕不如選擇更積極多語系的Google Assistant。
資策會MIC產業分析師曾巧靈表示,智慧音箱以美中兩大市場為中心,4大廠商Amazon、Google、阿里巴巴、百度將瓜分天下,Amazon與Google拿下8成北美市場後,今年跨出海外,Google加入多國語言如西班牙語,Amazon則與全球第二大音樂串流服務Apple Music合作。
Deloitte預估智慧音箱市場於2019年市場價值將達到70億美元,較2018年的43億美元,年成長率達63%,成為歷史上成長最快的網際網路裝置類別;而2019年智慧音箱銷售量將可以達到1.64億台。
2019年CES上,個人電腦類別受矚目的Chromebook項目,宏碁跟惠普發表了AMD解決方案,而Google則大力扶植第二軍團華碩。
宏碁推出首款搭載AMD A系列處理器及Radeon顯示技術之Chromebook acer
宏碁是Chromebook龍頭,台灣2018年也有大成長,不過2019年也將面臨處理器缺貨及新競爭者考驗。
侯知遠表示,亞太市場Chromebook佔比不高,以日本跟澳洲Google著力最深,其次印尼跟泰國也不錯,「Chromebook著重生態系統,如果該國Google不主導,標案就難運作,」侯知遠說,所以2019年亞太不期待有大驚艷。
Chrome跟Android原在2018年底計畫整合,但時至今日都沒有看到具體消息,也讓市場期待Chromebook增加Android App應用後,加速發展的期待落空。
受到市場氣氛嚴峻,中美貿易戰將使各國GDP成長放緩,影響消費信心,PC產業確定負成長,侯知遠預警,電競因各品牌產品線完整度提高,各品牌都計畫「大幹一場」,競爭將更激烈,而SSD跟面板等關鍵零件跌價,消費者期待終端售價也下滑,但因為電競產品毛利潤並不高,價格調整有限,將使消費者心生觀望。
「電競市場機會不如2018年風光,走向高原趨緩,PC產業也不樂觀,」侯知遠說。少數國家仍有大動能,如宏碁在印度去年電競相關業績年增高達300%,顯示器貢獻功不可沒,印尼、泰國、馬來西亞、越南也有2~3倍之間高成長。
談到宏碁泛亞區2019年目標,侯知遠說2018年泛亞營收年成長9%,2019年期望持平,但其中電競營收去年是100%成長,今年預估50%增速,對齊總部成長率,但對內部團隊的要求仍是要「翻倍成長」,商用市場則期望大型企業與中小企業雙發力,搶出高成長。
宏碁2018年全球營收交出2.2%成長,其中電競營收年增70%,相對產業30~40%成長仍表現不錯,陳俊聖也喊出全球電競營收2019年增幅50%目標。
除電競機,第二個電腦拼搏重點是輕薄筆電,今年加入窄邊框元素後,宏碁預估市場需求會再增長,2018年電競跟輕薄筆電營收佔比各約15%及20%,今年則期望拉高至20%及40%,這個數字也顯示了宏碁重心的移轉。
2019年另一個重心在伺服器AI雲端戰。宏碁2017年成立安圖斯(ALTOS)進軍超級電腦戰場,2018年宏碁的伺服器團隊會併入安圖斯,協助安圖斯壯大產品線,安圖斯也推出人工智慧在地訓練及邊緣推論系統,以多樣化產品組合,客製化服務及完整系統管理工具,甚至有程式設計教育平台,滿足學校教學需求。
今年的「年運」五行屬「水」;「智慧音箱」因為是成品,故五行亦屬「水」,就發展年度來看,從現在2019直到2021年初左右,「智慧音箱」會是百家爭鳴的年代,意指想當領頭羊的業者,這兩年是關鍵期,一定要想辦法擴大市佔率,因為2021年的年運屬「土」,就會開始淘汰體質不佳、市佔率低的業者。
其中,像美國電商「亞馬遜」Amazon Echo;Google Home;蘋果Home Pod;小米;台灣工研院ITRI語音助理…等品牌、成品端的業者,及其他想推出自有品牌的業者,建議這兩年一定要先佔有消費市場,技術尚未成熟沒關係,先佔先贏,等提升內容、檔次時,在類似推出第二代產品的策略即可。
至於其他進入「智慧音箱」的IC設計、晶圓、包材、無線傳輸、控制IC、線圈、運算、偵測、代工…等相關領組件的業者,建議這兩年要將公司的規格、模組,保持最高客製化流程,以因應不同品牌的規格、模組;屆時,業界將規格「萬宗歸一」時,才保有競爭力。
再來,從業者的角度,如何能跟到主流品牌?從股票族、投資者角度,如何減少踩到地雷,而能賺到商機,賺到第一桶金百萬!建議,可以多注意「虎」或「兔」年,即寅與卯年(例如86、98、10…、或87、99、11…年)成立的公司,運勢上是比較容易受到老天爺眷顧,並可以跟上趨勢。

2019年5月5日 星期日

攀山運動家的杏仁體

前文提過杏仁體(感性腦)是用來主導情緒反應,剛看了紀錄片《赤手登峰》(Free Solo),相信成為一位成功的攀山者是與杏仁體有關。雖然明知攀山運動家阿歷士.韓諾(Alex Honnold)成功徒手──即不用繩索和岩釘等攀山工具,也沒有任何救生裝備──登上加州優山美地(Yosemite)那九百餘米高、陡斜得幾乎垂直的酋長岩(El Capitan),沒有跌死,可是,到了全片最後十五分鐘的攀岩過程,因為鏡頭呈現的驚險程度實在太嚇人,我還是看得不期然握着拳頭、咬緊牙關,怕他失足墮下。韓諾抵達酋長岩頂時,沒有十分激動的表情動作,但我則感到一股莫名的感動,立即起雞皮疙瘩,實在是了不起!
平時在家裏看電影,除非是太血腥暴力(例如塔倫天奴的《落水狗》)或太藝術而考驗耐性的(例如塔可夫斯基的《潛行者》),老伴都會和我一起看;《赤手登峰》既不血腥,也非藝術片,但她聽過我簡述影片的內容後,決定不看,理由不是怕看攀山的驚險,而是不欣賞韓諾的行動──為了攀山而冒極大的生命危險,罔顧至愛親友的關懷和擔憂,太自我中心了。我兩的價值觀很接近,對大多數事情的看法都大同小異,不過,這次我卻不同意她,因為韓諾的情況特別,不能跟一般人一概而論。
韓諾顯然不是一般人。我指的不只是他與眾不同的生活方式和無人能及的徒手攀山技巧,更重要的是指他那特殊的腦袋。他做過MRI腦掃描,結果顯示他的杏仁體很難受到刺激而活躍;簡單地說,即是他很難會感到恐懼,就算身處高山岩石間的極危險處,他可能一點恐懼也沒有。很多杏仁體較不活躍的人都是高度官能刺激追求者,而韓諾對官能刺激的要求比這些人還要高,替他做腦掃描的腦神經專家說他可能是超級官能刺激追求者。
其實,「追求官能刺激」這個形容未能表達出攀山對韓諾重要到甚麼程度。攀山,令他感到生命充實,得到一個接一個的挑戰,因而有確定的進步方式,以臻完善。韓諾這種對官能刺激的追求,構成他的自我認同,不像其他人追求食慾、性慾或物慾的滿足那樣,即使得不到滿足,亦無損「我之為我」;假如他不冒死攀山,他會失去生活的動力,甚至感到自我迷失,像一個熱愛作曲的音樂天才被迫停止作曲一樣。徒手登上猶長岩頂,並不只是他的一個心願,而是他生命成長的極其重要的階段。是否一定要是攀山呢?也許不一定,但假如是另一種活動而能代替攀山的,則那活動必須能給他足夠的官能刺激,並且能給他一條成長之路,讓他不斷改進自己。
尼采在《快樂的科學》(Die fröhliche Wissenschaft)裏提出一個說法:「成為你自己」。這說法可以有一個宿命論的理解,即每個人都命定了成為如此這般的人,一生就是這個「成為」的過程;但這說法也可以有一個非宿命論的理解,即一個人可以透過自我塑造而成為如此這般的人。這兩個理解都適用於韓諾:他命定了成為徒手攀山者,攀登酋長岩是他那「成為」的重要過程;他攀登酋長岩的行動是在自我塑造,結果是成為更趨完美的徒手攀山者。
一般人追求的是幸福快樂,但「成為你自己」卻不是一個追求幸福快樂的過程──你可以成為你自己而得不到幸福快樂。韓諾在影片裏談到「追求幸福快樂」,他大概沒有讀過尼采(他在柏克萊加州大學中途退學,而且讀的是土木工程,讀過尼采的機會不高),但說的話卻蠻有「尼采味」:「對我女朋友來說,人生是為了幸福快樂……對我來說,一切都是為了表現。任何人都可以快樂和舒適……沒有人會由於快樂和舒適而有偉大成就。一切都是為了成為一個戰士。不用管這一切的成因是甚麼,成因不一定重要;這是你的道路,你要力求完美地循着這條道路追尋。」
尼采在《快樂的科學》裏有一句名言:「要在生存中獲得最大的豐收和最大的享受,有一個秘訣──過危險的生活!」,這句名言可以有不同的理解,但用來形容韓諾的生命,看來適合不過,因為他正正是活得危險而豐盛。


人工智能應用於倫理問題

早前發表不少關於AI的博文:AI會否取代人類…但對於AI應用於倫理問題比較少提,報章有文章討論,轉載之:
「AI向善」回應疑慮 倫理爭議避政治化
【社評】人工智能(AI)應用倫理問題愈益受到關注,facebook等科網企業透過演算程式,控制用戶可以接觸的資訊,固然備受爭議;亞馬遜家居智能產品暗中蒐集用戶家居信息,同樣令人側目。歐盟率先制定AI道德指引,中國科網巨擘騰訊最近也提出「AI向善」發展觀,回應外界關切。善用AI可以便民,提高生產力,惟濫用風險亦不能低估,各地政府和科技界需要加強溝通對話,處理這一新興課題,避免將AI倫理問題政治化,變成沒完沒了的意識形態紛爭。
AI治安管理講分寸 「監控資本主義」要提防
科技發展不會被現行政策所限制,更不會停下來等待任何人。AI發展一日千里,中美成為領頭羊,不少人都在談論AI可以改善民眾生活,令社會運作更有效率,上月聯合國人居署便跟騰訊等代表在紐約舉行研討會,探討如何利用AI等新興技術,以創新高效手段,實現聯合國可持續發展目標。然而AI確是一把雙刃劍,倘若濫用,就有可能損害普羅大眾利益。AI倫理問題複雜,在於不同社會政治制度之下,具體展現出來的問題亦不一樣,一旦討論變得政治化,很容易變成只看別人眼中的刺,卻不去正視自己眼中的樑木。
針對中國AI發展,西方最關注官方會否濫用AI技術,政治監控人民,例如最近西方輿論便不時批評,中國政府運用人臉識別技術,在新疆大規模監控民眾。內地當局強調維穩,對於網絡信息的政治審查向惹詬病,AI技術會否成為監控新手段,確實需要關注,不過話說回來,除了中國之外,美英等國其實也在積極研究運用AI於執法監控,過度聚焦形而上的意識形態之別,容易忘記形而下的操作分寸拿揑才是問題核心。
若說濫用AI技術風險在中國主要集中在政治層面,當前西方社會面對的最大風險,則是「監控式資本主義」(surveillance capitalism)對個人私隱的剝削侵犯。若說前者意在維穩,後者則是為了追求更高利潤。
「監控式資本主義」是近年才出現的新概念,美國學者蘇波芙(Shoshana Zuboff)用它來形容fb、Google等美國科網公司不斷搜刮、分析和販賣用戶數據牟利。蘇波芙認為,這是資本主義一種嶄新形式的剝削,而且比過去的更為可怕,因為它不僅無孔不入監控人們生活,還將人當成商品,試圖暗中控制人的行為,追求更多利潤。以前人們認為網上各式服務是免費,現在是監控型資本家視用戶為「免費」的賺錢工具。當用家以Google搜尋資料,其實Google也在蒐集用家情報,並且引導用家回應和選擇。
當前西方很多科技公司都在研發各種軟硬件裝置,試圖掌握用戶的情報和身心狀態。早前亞馬遜智能語音助理暗中錄下家居周邊聲音,交予公司人員分析,便惹來不少非議。另外,有公司研發出暗藏秘密鏡頭的商場廣告燈箱,借助人臉偵測技術,在未經商場顧客同意下,分析顧客年齡、性別以至心情,大賣度身訂做廣告。有英國科技公司則開發出AI管工系統,實時監察員工表現,一旦員工的手離開鍵盤5分鐘,系統會視為「不在工作」。這些發明都惹來侵犯私隱和過度監控的爭議。
國際對話善用AI 政治化礙衷誠合作
提防濫用AI技術,是國際社會需要共同正視的課題,無分政治意識形態或地域。現有的社會規範,明顯追不上科技發展,隨着各國爭相發展AI,當前最大風險是各方但求在這場AI競賽勝出,將倫理道德擱在一旁,又或把AI倫理問題政治化,作為打擊競爭對手的工具,但求拖別人後腿,導致各方無法衷誠合作,妨礙平等對話尋求共識。
上月初,歐盟發布首份AI道德指引,列出7項原則,包括尊重每個人的自主權利和私隱、提高AI應用透明度、防範數據隱含性別偏見種族歧視、確保AI用於促進社會發展等,掀起不少迴響。上周迪拜一場AI高峰論壇,騰訊代表以儒家思想人性本善為本,提出「AI向善」發展觀,以幫助人類提升生活品質、為社會發展創造新可能,作為發展AI的基本倫理方向。西方對於中國企業,總有很多猜疑,然而正如日本慶應義塾大學學者Danit Gal所言,騰訊在AI倫理問題方面所做過的事,不見得比西方科網巨企少,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例如騰訊有廣邀不同持份者,包括公共利益團體、大學乃至僧侶參與AI倫理討論。中美歐都是當前AI發展主要力量,唯有放下政治有色眼鏡,各方才能展開有意義對話。


2019年5月4日 星期六

鍛鍊前額葉

我不時會閱讀星雲法師的開示語錄,最近讀到他談做人。星雲有一位徒弟,台大畢業後,到夏威夷讀碩士,又到耶魯讀博士,花了好多年的時間,終於得到博士。有一天他對星雲說:「師父,我現在得到博士學位了,以後要再學習什麼呢?」星雲說:「學習做人。」學習做人是一輩子的事,沒有辦法畢業的。
真是醍醐灌頂,文憑可以解決知識,但沒有任何一張文憑可以教我們做人、教我們永遠快樂。因此,星雲法師認為,人生要七大學習:認錯、柔和、生忍、溝通、放下、感動、生存(健康)。
以「學習認錯」為例:人不肯認錯,凡事都說是別人的錯。其實,不認錯就是一個錯。若能向父母、朋友認錯,甚至是對自己不好的人認錯。這不只是修行,更是肚量。
「學習柔和」也是修煉:人的牙齒是硬的,舌頭是軟的,到了人生的最後,牙齒都掉光了,舌頭卻不會掉,所以要柔軟,人生才能長久,硬反而吃虧。一般形容執著的人,你的心、你的性格很冷、很硬,像鋼鐵一樣。因此,如果能調心,慢慢調伏像野馬、像猴子的這顆心,讓它柔軟,人生才能快樂。
「學習生忍」,這世間就是忍一口氣,退一步海闊天空。忍,萬事都能消除。忍就是會處理、會化解,用智慧、能力讓大事化小、小事化無。
上述學習,有方法嗎?是有的!
美國威斯康辛大學神經心理學家大衛森( Richard Davidson ) 曾邀請一位西藏僧侶接受測試。這位打坐時數超過一萬個小時的僧侶,其左側額葉的活動,是大衛森二十年研究生涯中所測量到最強者。
額葉是什麼?它是控制負面情緒、主宰「理性腦」。額葉腦的功能,主要負責計畫、組織、問題解決、選擇性注意力、人格以及一些有關行為與情緒的高階認知功能。額葉腦又可分為前額葉腦與後額葉腦:前額葉腦負責高階認知功能與人格的判斷力,後額葉腦包含了動力與前動力兩區域,動力是腦神經產生動作的地方,而前動力則是負責修正動作的地方。當前額葉的活躍度越強,表示情緒越能控制。當逆境出現,成功人士的腦部是由「理性腦」——大腦額葉皮質來主控。由「感性腦」——杏仁體,來主導的情緒反應,是導致很多人做決策失敗的關鍵。
研究發現,不論是僧侶、還是基督徒,當專心於祈禱或念誦,把感知集中在一個焦點,阻止心思轉到平日的煩憂上。此時因為思想平靜,肌肉會鬆弛,腦的電波會轉變為比較平靜。
也就是,大腦左側額葉(理性腦)容易輸送阻力脈衝到杏仁體(感性腦),阻擋負面情緒。
透過不斷練習後,久而久之,內心就會常常平和。看來,人生的學習似乎沒有捷徑。
但,有方法:持續、鍛鍊你的前額葉!

2019年5月3日 星期五

五四運動


明天就是「五四運動」一百周年,早幾天看電視新聞報道,國家主席習近平在北京出席「紀念五四運動100周年大會」所發表的演說,忽然聯想到一個四字詞「重要講話」,令我有一種活在香港的年青人真「幸福」的感覺!

早日某報社評說得好,五四精神遠遠不止於愛國,盲目的愛國,絕非好事。五四運動的確源於一種愛國精神,但背後一個更深層次的精髓:追求「德先生(Democracy)」和「賽先生(Science)」的精神。經過100年的時間洗禮,中國在科學或科技競賽上,已經攀上一定的水平,至於德先生的蹤影何在?不用我多說,大家也知道中國政府眼中的德先生,跟普世價值眼中的德先生,其實是兩種概念。

我特意找來那篇接近萬字的演說,重看一遍,主調固然是叫人愛國,愛國本無罪,而且是美德,不過其中幾句說話,聽來卻特別刺耳、也特別有感而發。習近平主席說:「新時代的中國青年要聽黨話、跟黨走,胸懷憂國憂民之心、愛國愛民之情,不斷奉獻祖國、奉獻人民……」

好一句「聽黨話、跟黨走」,這根本就是完全違背了「五四運動」中所提倡的獨立思考精神,這是否也意味着,即使黨的決定或政策是錯誤的,但民眾也必須放棄獨立思考及批判精神,只一心愚昧地聽黨話、跟黨走?這一句話根本就是一種洗腦的愚民政策,可惜很不幸地,我發現這種背棄五四運動精神、「聽黨話、跟黨走」的獨有中國民主特色,已經逐漸在香港滲透、蔓延、壯大。然後,我又看到一句:「我們要關注青年所思、所憂、所盼……了解他們的思想動態、價值取向、行為方式、生活方式,傾聽他們對社會問題和現象的看法,對黨和政府工作的意見和建議。即便聽到了尖銳的甚至是偏頗的批評,也要有則改之、無則加勉……當青年犯了錯誤、做了錯事時要及時指出並幫助他們糾正,對一些青年思想上的一時衝動或偏激要多教育引導,能包容要包容,多給他們一點提高自我認識的時間和空間,不要過於苛責。」而事實又是怎樣?大家看見很多香港有「理想」的年輕大學生在過去幾年一位接一位被送進監獄!

最後,我又看到一句叫青年人不要沉迷拜金享樂,看到這一段時更覺可笑,自八九六四事件後,中國的管治政策不就是只鼓勵百姓向錢看嗎?整個社會只着眼於經濟發展,希望用金錢去麻痹人心而冷卻政治意識、漠視社會不公義,慢慢地令到社會形成「有錢就是王道」的意識,這一點,共產黨是做得相當成功的!看香港,近年不就是已朝這個方向而行嗎!

整篇演說,不少篇幅其實是發人深省的,不過卻好像在演說另一個可能存在的平行宇宙時空一樣。


孔家店的存在

今年是五四運動百周年,也是孔家店被打倒百周年。當年由胡適、陳獨秀、魯迅、蔡元培等一些受過西方教育的人發起的一次「反傳統、反儒家、反文言」的思想文化革新、文學革命運動。作為當今世紀最忙碌的古人,孔子破了健力士大全。孔子去世近二千五百年,最有存在感的時代應是當下。
胡適並非是揭竿反孔第一人,而是日本江戶時期思想家安藤昌益,他斥孔子為「大盜之根本」,稱孔孟所倡仁義忠信為「盜賊之器」。思想影響到留學日本的陳獨秀、魯迅等人。
但五四運動爆發前三年,一九一六年一月一日,袁世凱稱帝改年號為「洪憲元年」,就剛發表了「尊孔令」,鼓吹了「孔學博大」,後又發佈《祭聖告令》,通告全國舉行「祀孔典禮」。
早已成仙二千多年的祖師爺,還未看清楚凡間的中國人,到底在忙於拜他還是在忙於罵他,瞬間已經「躺着也中槍」。一九七三年毛澤東發表「勸君少罵秦始皇,孔學名高實秕糠。」再橫空來一個相隔二千年的雙胞胎組合體「批林批孔運動」,親自為這位萬世師表取了一個「小學雞」花名:孔老二!
孔老二想必心情很糾結,久久不能平息,死都不得安寧,不像同期的柏拉圖、佛祖。都死了二千五百年,毛澤東剛罵完又叫他搭飛機,去蠻夷之地散播孔家店遺毒、中國人罵為「吃人禮教」的「秕糠思想」,刀幣也不給賞一個,就要走馬上任孔子學院的名譽校長,這不是強人所難嗎?
子曰: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與馬克思道不同不與為謀。但中國自己都不要,為甚麼要逼那個叫特朗普的夷狄之君為政以德呢?夷狄之君對「克里米亞」、「克里姆林」的興趣,應該大過「克己復禮」啊!
現在歐美諸夷紛想以關閉孔子學院來響應五四運動百周年,子曰:「夷狄之有君,不如諸夏之亡也。」用這句《論語》名言,來當孔子學院的稱職信,不亦樂乎!

2019年5月1日 星期三

同是天涯淪落人

噚日同老伴睇戲,它是榮獲今年金像獎最佳新導演陳小娟、最佳新演員Crisel Consunji以及最佳男主角黃秋生的《淪落人》。這部電影名字乍聽之下好像挺悲慘,但實質是一部有溫情又真實的人間喜劇,講述昌榮(黃秋生飾演)因工傷意外半身不遂,要在輪椅上度過餘生。禍不單行的是,他癱瘓後妻離子散,前路灰暗。菲律賓年輕女菲傭Crisel Consunji為了生活,要照顧他,原本她想當攝影師,無奈因婚姻關係放棄夢想,離鄉別井來到昌榮的家當家務助理,在香港,她只是面目模糊的一名「菲傭」,理想和藝術是非份之想。不過再苦也好,日子始終要過,二人在人生的低潮中相濡以沫,發展出一段難以言喻的感情。主僕二人由不信任到互相支持,繼而促成對方追夢,淪落人同在天涯,四季人生的人性溫度入魂入心。
劇情溫暖而沒濫情,男女主角都入型入格,秋生的粗口貼地渾身是戲,Crisel演出精湛亦沒有比秋生比下去,絕對值得大家留意。原來故事中的Crisel憑攝影追夢,繼而獲獎的發展,是真有其事。
2015
年,Xyxa Cruz Bacani從過千名對手中贏得殿堂級國際攝影社Magnum的人權獎學金,到紐約進修攝影。但在此之前,她曾任職家傭達九年,但在這段不短的女傭生涯間,她就經常遊走香港街角,捕捉我城風光,甚有布雷松等Magnum街拍的風格,天才橫溢。而黃秋生的角色,應該是改編成殘缺的僱主,以增加其特性。不過一如《淪落人》劇情,真實故事中的僱主雷太也與黃秋生角色一樣,同樣支持她追夢,對她辦展前後予以不少支持,甚至留了房間給她回港時居住。唯一有點不同的是,雷太是家住半山的優渥階層,但人情亦無二致。至於她的作品,則仍極有「攝影眼」,構圖光影觸覺敏銳,頗體現到羅蘭巴特「刺點」的精神。而她也不流於純粹炫技或龍友的陳腔濫調,人文精神之深,才是她打入世界的關鍵。
不過,從另一角度來看,《淪落人》會令人很直觀地感受到《逆轉人生》(Intouchables) 的影子,但對於陳小娟來說,卻完全不同意這樣的類比:陳小娟說:「《逆轉人生》我很喜歡,但除了坐輪椅之外,其實角色設定很不一樣,《逆轉人生》的主角是有錢人,兩部片只是剛好都是一個皮膚白的人坐輪椅,黑一點的人在推。」陳小娟更進一步說道:「我寫劇本的時候故意不把角色們寫成邊緣人,其實這是一種標籤,他們很慘、很不同,但這並不是一種在幫助誰的意思,我沒有當他們是特定族群,他們的處境不過是跟大部分的人不一樣罷了。」這可能是全片最重要的工作。另一方面,「去標籤化」在此片變得格外重要,陳小娟不願用「社會邊緣人」來描述這群處在社會底層的小人物,反而將這些人同樣視作獨立的個體,他們有能力生活、有能力做夢、更有能力去愛,陳小娟對於筆下角色的愛惜與無畏,明顯地透過《淪落人》展露無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