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和不遇

人生於世,總在遇和不遇之間。作為退休理科教師,我們會遇到同好者一起寫博文,同一議題,可各抒己見,有時會遇到教過的學生、共事的老師、久違的上司,什麼樣的熟人、朋友,什麼樣的男人、女人,全不由我們做主,卻決定我們的電腦瀏覽器、博文和瀏覽的博客。以前在學校工作,如果工作順利、生活幸福,某一天早上醒來,我們會感謝命運,讓自己在那些重要的時刻遇到了合適的人,可能是同事的幫助,勤奮的學生…如果某日諸事不利,那麼,會遇到倒楣的事情,忘記帶教具,忘記這,忘記那。生命是一個漫長的過程,佔據人一生大部分時光的,是他的職業生涯,平時人們常講的遇和不遇,也多指工作和職業中的遭際。退休後遇到的,多是舊同學,興趣相似的羣組,在談天說地之際,偶有佳作,不想輕易忘記,乃存之於小方塊中,給遇和不遇的博客觀賞,如此而已!

2019年8月12日 星期一

大有卦 領導人應遏惡揚善


近日已兩次用易經角度看「反送中」事件,第一篇關於示威者「團隊精神」涉及的同人卦;第二篇用困卦形容現時狀況。在第一篇關於同人卦,它的綜卦是大有卦,緊隨同人卦之後,表示體現「團隊精神」後的結果。

《序卦》傳說:「與人同者,物必歸之,故受之以大有。」從卦爻結構看,同人卦和大有卦都是由一柔五剛組成。同人卦是「柔得位得中而應乎乾」;大有卦則是「柔得尊位,大中而上下應之。」柔上升到至尊君位,奉行大中之道,贏得上下五剛前來相應,以一柔擁五剛,象徵領導人以「團隊精神」來管理的格局。大有卦:志不可滿,驕不可長,表現出有很多的收穫,事業成功之後的應變法則,是個吉卦。

卦辭說:「大有,元亨。」這是大吉之卦,但要謙虛自養,切勿因此而驕泰放逸,因為緊接大有卦是謙卦,以告誡富有之人,不要為富不仁,多行不義。卦象曰在天上,內剛健而外文明。《象》曰:「火在天上,大有。君子以遏惡揚善,順天休命。」大有卦根據《易繫辭》所說:「天地之大德曰生」;「富有之謂大業,日新之謂盛德,生生之謂易。」天道本質是生化萬物,使萬物各得其生命之正,並且成就富有日新的盛德大業,而領導人一旦觀察大有卦的卦象,應體會如何積極「遏惡揚善」來保持團隊管理的局面,順從上天的旨意。

初九爻辭曰:「無交害,匪咎,艱則無咎。」意思是,因沒有相交而受害,並不是應有的罪咎,艱苦則沒有罪咎。這是大有卦的初始階段,與富有的六五沒有交集,因而受到兵戈相害,但這不是因為自己有何罪咎。易學重「交集」、「交流」,無交則閉塞,交則通泰。而大有卦的卦主六五,九二與其相應,九三與其同功(三與五同功而異位),九四及上九與其比鄰,所有的陽爻只有初九與六五沒有交集。喻艱難戒懼,方能保其大有。慎妨領導者得意忘形,在艱難中才會戒懼,不發生過失。這一爻,告誡得意容易忘形,不可驕傲,在艱難中才會戒懼。

九二爻辭曰:「大車以載,有攸往,無咎。」意思是,大車用以承載,可以遠行,沒有罪咎。大車承載的財富,是慢慢積累而來,而易學的所謂「財富」,按《坤文言》的說法:「積善之家,必有餘慶;積不善之家,必有餘殃。」真正的財富是善德,善德要守中道,而九二爻居中,正是守中道的表現。加上大車載物多,且可行遠,也可比喻領導人堅守中道,任重而道遠。

九三爻辭曰:「公用亨于天子,小人弗克。」意思是,王公和天子聚餐,小人則不堪此任。應用於今日情況,若是主管或官員,得此爻便官運亨通,足勝大任;若是基層員工,恐怕就無法擔負重任了。九三是多憂之位,與五同功。其交互卦,三、四、五爻是兌卦;變爻後則是坎卦。兌是毀折,坎是坎阱,因此本為凶險之地。但主管或官員逢大有之世,是一種磨練;小人則無法應付,凶多吉少;喻領導者保持「大有」, 應清除小人,親近君子。

九四爻辭曰:「匪其彭,無咎。」意思是不炫耀,保持低調,無咎。因此爻太接近權力核心,不僅憂慮特別多,還要處處避免嫌疑,最好懂得明哲保身,認清自己地位,則能免於罪咎。喻「大有」成功之士,更應自我克制。

六五爻辭曰:「厥孚交如,威如,吉。」意思是誠信而能與人相交,有威嚴,是吉兆。因為六五處於最尊貴的位置,柔順而中庸,而且有陽剛的一群賢能輔佐。既有誠信與群臣交心,又有威嚴,更受人敬重。喻「大有」之後,領導者應以誠信為本,恩威並濟。

最後是上九爻辭:「自天祐之,吉無不利。」來自上天的保佑,無往而不利。因六五已是尊位,上九處大有卦的極盛,又為六五之君供養,有如太上皇,比六五更富有天下,因此大吉。全卦其實是教人如何以「團隊精神」保住大有,首先要柔順謙下,其次是守中和積累善德,最後則是見賢思齊,順應天道。喻「大有」成功之後,應有滿而不溢的修養,謙虛克己,才會自天佑之,吉無不利。

2019年8月11日 星期日

審時度勢 止暴制亂

上星期國務院新聞辦的吹風會以及港澳辦和中聯辦在深圳舉辦的座談會,傳達了中央政府對香港局勢最新的立場和看法:中央政府認為香港正面臨回歸以來最嚴峻的局面,當前壓倒一切的任務,就是要止暴制亂,恢復秩序;挑戰「一國兩制」原則底線的行為絕對不能容忍;挺特首、挺警隊是當前穩定香港局勢的關鍵;香港局勢要出現轉機,不能靠向反對派妥協退讓。 
社會上包括建制派陣營裏有不少人認為,示威行動所以持續,是因為參加示威的市民不滿意政府對他們提出的訴求沒有回應;其中關於設立獨立調查委員會的要求,社會上支持的人很多,如果政府接納了這個要求,大部分參與和平示威的市民情緒便可得到舒緩,不會再出來支持激進分子的行動。不過,在暴力行動完全停止之前成立調查委員會的困難,之前我已經說過;即使政府現在宣布成立調查委員會,沒有人可以肯定暴力搗亂便會終止。加上中央政府現在說了不能向反對派退讓,特區政府對包括成立調查委員會在內的「五大訴求」不可能再有新的回應。
行政長官林鄭月娥最近強調,現時特區政府要把所有精力用於盡快停止暴力、恢復社會秩序;至於政治紛爭、社會分歧,以至社會積累了很久的怨氣,她有責任去研究解決,「但現在不是時候」。這就是說,面對當前局勢,特區政府要集中精力止暴制亂,而止暴制亂的唯一辦法,就是依靠警隊嚴正執法、果斷執法。
問題是,依靠警隊執法止暴制亂,亂局還要延續多久?接近中央政府的分析說,當前的國際大氣候和香港的小氣候決定了亂港勢力不會善罷甘休:中美貿易戰將繼續打下去,而接下來將有大事連場,包括70周年國慶、年底的香港區議會選舉以及明年初的台灣選舉。在香港製造動亂的人,在這段期間不會自行收手。
過去兩個月不斷發生的亂象,包括隨時堵塞馬路、毀壞公共設施、擾亂政府服務,以及示威者與警隊的對峙和衝突,已對香港的經濟、社會和民生造成了很大的傷害。這亂局香港還可以承受多久呢?這段期間,警隊幾乎天天都要出動應付示威者的衝擊,他們承受的壓力愈來愈大,而暴力搗亂行動卻有增無已;很難看到特區政府和警隊接下來可以推出甚麼新的止暴策略和措施,令暴力搗亂不再發生。
進一步說,由於社會上長期積累的怨氣,加上政府處理修例事件手法引起的反感,在政府與示威者的對立中,不少市民站在示威者的一方。兩月以來的警民衝突,在社會上已種下了相當廣泛和深刻的仇警情緒。警方加大力度執法,即使可以在短期內遏止所有暴力行動,警民矛盾勢必加劇,一部分市民特別是青年人對政府的怨憤勢必加深,特區政府要實施有效管治更加困難,社會不可能得到長治久安。
從更壞的方向設想:假如香港警隊不能制止暴力搗亂繼續發生,香港的局勢發展至中央政府認為已出現了特區政府不能控制的動亂,中央政府便不能不「出手」。中央官員說,按照《基本法》的規定,「中央有足夠多的辦法、足夠強大的力量迅速平息可能出現的各種動亂。」這無非是出動駐港解放軍。
嚴格按照《基本法》的規定出動駐軍,在法理上沒有違反「一國兩制」的原則;並不是好像有些人說,出動駐軍即是「一國兩制」宣告結束。不過,要出動駐軍平亂,即使可以避免大量傷亡,香港市民和國際社會對「一國兩制」的信心必受沉重打擊,上面所說的社會怨憤造成的管治困難,亦將加倍。
止暴制亂固然是當前的首要任務,悠悠萬事,唯此為大。但要成功止暴制亂,不能單靠武力,不論是香港警隊還是駐港部隊的武力。
目前止暴制亂最大的困難,在於很多市民——首先是青年學生,但也有不少各年齡各階層的市民——對政府缺乏信任,對「一國兩制」缺乏信心。這是香港今天的民情民心;香港局勢要出現轉機,「不能靠向反對派妥協退讓」,但不能不靠民情民心的轉變,而這不是用呼籲、譴責和威嚇可以達至的。要實現轉變,特區政府和中央政府首先要對香港的民情民心有準確的了解和分析。在制定政策和策略時,不能簡單地把香港社會劃分為「敵」「我」兩個陣營,忽略了廣大的民眾。
成都武侯祠有一副「攻心聯」,馳名遐邇,內地許多官員和學者都喜歡引述。聯文是:「能攻心則反側自消,從古知兵非好戰;不審勢即寬嚴皆誤,後來治蜀要深思。(上圖)」特區政府先前已犯了下聯所說的失誤;現在應好好考慮上聯提示的智慧。


用易經角度看最終結果

「反送中」事件越演越烈,社會局勢陷入困境。上文用易經的同人卦顯示年青人的團隊精神,用以對抗政府;今嘗試用困卦形容現時狀況,困卦是六十四卦的四大難卦之一。顧名思義,難,就是遇難了。
困卦上卦為兌(澤,湖泊),下卦為坎(水),卦相是澤中無水。水勢、水位已經沒有澤來節制、調節。這個節的功能,是香港施政治理的功能。水不在澤裏,造成如今香港Be Water。示威形式各異、頻率增高、規模加大。警方管制示威,表現粗掘;政府卻仍拒絕回應民意要求。民意變成民怨,不可管硂不可控,更是一種群龍無首(即無大台)現象。
困,亨,貞,大人吉,无咎,有言不信。
《彖》曰:困,剛揜也。險以說,困而不失其所亨,其唯君子乎。貞大人吉,以剛中也;有言不信,尚口乃窮也。
《象》曰:澤无水,困。君子以致命遂志。
窮困而亨通,貞定,大人則吉,沒有罪咎。這時候所說的話無法讓人相信。
窮困中仍然有亨通之道,那就是堅守節操,只有君子、大人能夠如此,所以大人為吉,沒有罪咎。反之,小人則凶。窮困的時候,所說的話恐怕讓人無法相信,君子此時言語應當謹慎,若是只會用嘴巴來解決問題,將萬劫不復,那才是真的窮困,所以《彖傳》說「尚口乃窮」。
《彖》曰:「困,剛揜也。險以說,困而不失其所亨,其唯君子乎。」窮困是因為陽剛之氣(君子)受到蒙蔽壓抑。能夠在這個時候面對危險而歡喜以對(險而悅),窮困而還能夠求通的,只有君子。
循現實配合卦象來看,要解決刻下困境,已無法從困的下卦(坎)着手。只有從困的上卦,澤(即節,香港政府的施政)考慮。
本來,我們期望最好的變化,是困卦上卦的澤卦第五爻,由陽爻變成陰爻,成為震卦(雷)。雷水是解卦,困難有希望解除。困之解:陰淫寒疾,水離其室,舟楫大作,傷害黍稷。民飢於食,不無病厄。求我所欲得,其利福終身不辱,盈盛之門髙屋光覆,君先其固。而第五爻是領導之位,也就是說政府要作出改變,解鈴還須繫鈴人,才能突破僵局。
然而,政府在8月5日早上的新聞發佈會,再度對民間訴求無任何回應。看來,抗爭造成的困境無可避免持續下去。
若中央介入,香港政府施政就要從主動變成被動、聽命中央。假如這樣,就等於是澤卦第四、五爻,由陽變陰,成為坤卦(地)。坤卦特性:利牝馬之貞,意思是善守母馬的正道,應該要效忠領導。但這樣香港政府便失去主導施政的效能,直接追隨中央領導。
九四,來徐徐,困于金車,吝,有終。
《象》曰:來徐徐,志在下也。雖不當位,有與也。
遲遲才來,因受困於金車的緣故。悔恨,但總算能有結果。徐徐,遲緩貌,指救兵遲遲才來,因兵車受困所以遲遲才來。徐徐另一解釋為因恐懼而疑惑貌。金車,金屬的車子,指的是兵車。金,喻指剛強,兌為金,故曰金。兵車受困,因此救兵遲遲無法趕到。比喻脫困應量力審慎。
九五,劓刖,困于赤紱。乃徐有說,利用祭祀。
《象》曰:劓刖,志未得也;乃徐有說,以中直也;利用祭祀,受福也。
割鼻又斷腿,紅色祭服無法送達。若能有耐心慢慢來,事緩則圓,就能取悅於人心,得以祭祀祈福。赤紱為祭服,沒有祭服則祭祀無法進行,將不受上蒼之福祐,因此有凶象。前言使用嚴苛的刑罰,越是要下猛藥,卻越無法達到目的,欲速則不達,因此而讓祭服沒有準時送到。後言若是能改變做法,心平氣和,則能夠讓祭祀順利進行,祈求福祉。
劓刖,分別為割鼻和斷腳的刑罰。割鼻則被傷於上,斷腿則被傷於下,此言上下皆受到傷害。劓,音意,割鼻的刑罰。刖,音月,斷腿的刑罰。比喻處困應中正誠信,以經得起考驗。
兩爻由陽變陰,整個困卦將變為師卦。上卦是地,下卦是水的師卦,卦象為軍隊,象徵了戰爭。困之師:麞鹿逐牧,飽歸其居,還反次舍,樂得自如。說明有可能還有比較利害的衝突。但最終仍然可以通達完成最終目的,止暴制亂。

2019年8月8日 星期四

抗爭者的目的能否如願以償?


上文嘗試用玄學角度分析年青人參與抗爭運動,不同階段時,易經給予的提示。今天將以往發生的事情,以及過去的看法,試圖預測一吓最終結果。
抗爭者已企圖透過全面罷工(三罷),圍堵政府部門,阻塞市內交通,以及妨礙政府維持秩序等方式,令香港社會完全癱瘓,最後希望迫使政府跪低,完全接受他們所提出的五項訴求。
抗爭者的目的能否如願以償,受制於以下多個因素:

(i)                他們的目的是否合理(易經所說的正義),能否贏得多數人的支持。

(ii)              他們的手段是否有力(易經所說興兵動武,正義之師),能否達至預期的效果。

(iii)            他們的對手是誰,有多強的實力地位。

(iv)            他們的對手如何看待他們的所作所為(是否正義),以及將作出甚麼樣的回應?


抗爭者發動這場運動的原先目標是「反送中」——反對把逃到香港的曾在中國內地犯了法的罪犯送回內地法辦。現在政府已明確表示,已不打算在任內再將《逃犯條例》修訂案提上立法會。「反送中」的目的可謂已完全達到。我相信,當日參與大遊行的民眾之中,會有相當一部分覺得運動目的已經達到,鬥爭應該告一段落。他們並不希望鬥爭無了期地持續下去,弄到社會癱瘓。因為這並不符合大多數香港人的利益。

抗爭者說,他們之所以要繼續追究政府,是因為政府視民意為無物,面對過百萬人示威遊行,也沒有及時作出回應,所以必須給予教訓。
我同意,政府的反應的確是慢了,但政府最終還是讓「反送中」者得償所願。所以亦不能說政府完全沒有理會民間的訴求。至於政府與抗爭者在「撤回」一詞上的糾纏,很明顯已從咬文嚼字的層面,演變成話語權誰屬的問題。抗爭者要爭取的是,政府願意認低威,以後要讓他們說了算。
只有奪得話語權之後,他們才有機會叫林鄭下台,要求政府收回暴動的定性及釋放所有在運動中的被捕人士,同時還要成立調查委員會去追究警方的暴力。此外,還有人想乘機爭取雙普選。
 
在北京看來,抗爭者是想奪權——奪中央政府對特首的任免權,奪特區政府對社會秩序的控制權,以及人大對香港政制的拍板權。北京於是認為抗爭者在搞顏色革命。
若然,北京真是對這場運動作了這樣的定性,他會不惜任何代價去阻止抗爭者如願以償的。鄧小平決定在香港駐軍,目的就在於隨時出動槍桿子,以維護中央對香港的主權。這種事情中央不想發生,但在有需要時,北京絕不會手軟。以中央的一貫做法,他們應先會「引蛇出洞」,讓抗爭者在各行各業的潛在力量都充分暴露出來。然後再「甕中捉鱉」,來一個秋後算帳。香港的年輕人可不要低估了這種可能性。
我們這一代年輕人,在意見領袖的培育下,很容易低估了世界的複雜性與殘酷性。令年輕人以為只要是為了公義,就應該全力以赴,而且最終一定可以眾志成城;但在現實世界,能起作用的卻是實力地位。公義與成功之間並沒有必然關係。英國向外擴張的時候,不斷霸佔別國的資源,限制原住民的自由,有何公義可言;但英國還是成了日不落國。我看不到抗爭者憑甚麼可以成功向中央奪權。

用易經角度看後物質年代的青年


有人叫他們是「義士」「死士」或「暴徒」,我們就要了解他們實質政治訴求和我們會否同意他們的政治理念。「香港自決」和”Hong Kong is not China”就係青年新政,學民思潮和熱血公民的政治訴求。他們認為最大的「不公義」就是DQ他們選出的議員(他們在立法局的表現另作別論)他們已有共識,不能在現有制度下去爭取他們想要的。推翻現有政府是唯一的途徑。所以「光復香港」「時代革命」不光是一個囗號。他們願意作出犠牲和願意流血去達成這個目標。

所以財政司話「政治動盪令經濟衰退」唔會令他們𨚫步這正正是他們想要的。革命是要犠牲和流血,他們願意去做亦明白社會要付代價。這亦是他們口口聲聲「因為上一代不作為,他們才迫著不要前途去爭取」所以亦成為所有阻礙他們的人都是「廢老」,都是要移除的。

林鄭強硬上「送中條例」更加強他們對現有政權厭惡。如果我們上連登,我們就知他們的怒火,不是「𨫡盤戰士」光説不做。他們完全有決心和勇氣。如果我們支持他們的信念,我們就要準備付出代價。這亦是他們說「不要贖罪卷,要企出來鬭爭」的理由。

他們亦好明白不是社會所有人都願意付出代價。所以必須「主導這次革命」他們希望我們支持但不須我們同意。所以會主動「道歉和希望你們理解」我們再説三道四就是「阻礙革命列車前進」。「香港城邦論」是虛無的,實踐可能性極微。但他們願意去爭取。他們不會做一國兩制順民這是肯定的。

站在道德高地,和他們過去的言行,我會以天火同人卦體現他們團結的力量。如果在一個團體中,大家能同心同德、通力合作,集中力量朝一個目標前進,事業就一定能成功,但成功與否,要看他們是否目標一致。

同人卦,離為火,乾為天,火光上升,即天、火相互親和,為同人。象徵合同於人。天下為公,有和睦、和平之義。促成世界大同,必須有廣闊無私、光明磊落的境界,方順利暢通,而這也是君子的正道。撇開他們嚮往的目標是否君子的正道,只看他們的「團隊精神」。

「團隊精神」這名詞始自上世紀七十年代,以日本為起點,如今已席捲全世界,特別是企業界,都重視培訓「團隊精神」。團隊目標,就是要創造出比團隊成員個人所能創出的總和更多的價值。

有了「團隊精神」,所有團隊成員都為了一個共同目標,自覺擔負自己的責任,並甘願為團隊而犧牲自己的某些利益,分工合作,以快速運作有效地發揮角色所賦予的最大潛能。

簡單來說,「團隊精神」就是大局意識、協作精神和服務精神的集中體現。「團隊精神」的基礎是尊重個人的興趣和成就。核心是協同合作,最高境界是全體成員的向心力、凝聚力,反映的是個體利益和整體利益的統一,並進而保證組織的高效率運轉。「團隊精神」的形成並不要求團隊成員犧牲自我,反而是揮灑個性、表現特長,保證成員共同完成任務。

「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

從《易經》看「團隊精神」,最具團隊意識的易卦就是同人卦。這個卦是表述志同道合,相和而成,主吉象,理念相同則共處愉快。同人卦教人怎樣與人會同及和同,這是人人面對的問題,一個領導者更應有所考慮,所以與「團隊精神」有關。

「同人」原為與人相見或合,現今則多引申作相同、和同之義。和同之道,令人想起《論語.子路篇》引述孔子說的:「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和而不同,指的是在人際交往,能夠與他人保持和諧關係,但對具體問題看法卻不必苟同對方,而這正是「團隊精神」所說的,既能相互合作又能發揮成員個性。至於同而不和,則是習慣在對問題看法上迎合別人心理、附和別人言論,但內心深處並不抱友善態度,此舉最容易形成山頭主義。

「同人」卦除了「和同」,更有「大同」之義、即以大公無私等觀念來會通,而其典故源自周天子會見諸侯,以表和同、親近。當年周天子會見諸侯,商討如何討伐不順服者,通常是在四季覲見後在國外設壇,會見諸侯並分配任務。

「會」是不定期的會見,「有事則會,不協而盟」。「有事」指的是「征討之事」,而「同」則是定期會見。會同目的是要拉攏服從者以征討不服從者。「會同」往往因為征伐的軍事理由,這也是為何同人卦爻辭多次出現征伐情節。

從卦象上看,同人卦是上乾下離,象徵上天下火,火性炎上,離火自下炎上而與天同。或者以離為太陽,與天同光。另一解釋是,同人卦取像是以離卦為諸侯,乾卦為天子,同人為諸侯覲見天子之象。在卦序上,《易經》走到泰卦和否卦已成一個興衰循環,泰卦是太平盛世,否卦則是由盛轉衰,世局混亂。從否卦轉至同人卦則是上下會同,天子見諸侯以解決動亂,會同則事可通,故《序卦》傳說:「物不可以終否,故受之以同人。」

從卦爻結構看,僅六二是陰爻,其餘都是陽爻,以一柔應五剛,《彖傳》所謂「柔得位得中而應乎乾」,剛柔兩種勢力皆以和順為本,主動向對方追求,陰求陽,陽求陰,自然而然結成相互交往的關係,為達致交往而令到與人和同提供了可能,而這正是「團隊精神」的精要。以九五和六二兩爻的中正相應而言,如明代易學家來知德在其《周易集註》所言:「二五皆居正位,以中正相同,同人之義也。」

同人卦的卦辭說:「同人於野,亨,利涉大川,利君子貞。」意思是,與人會見於野外,亨通。利於涉水過大河,可以涉險。利於君子的貞定。「野」是郊野曠遠之地,在今日來說,應是象徵社會的公共領域。只有超越私人範圍,在公共領域交往,才能免除閉塞不通,成就「團隊精神」。

爻辭初九曰:「同人於門,無咎。」初九動,下卦成艮,艮為門闕,初爻處門之下位,故曰「同人於門」。中國文化的特點是和合,所以一出門的時候就要和合,要有會同之心。喻求得合同,應首先打破門戶之見;無論是和理非,抑或勇武,都融為一體。

但爻辭六二曰:「同人于宗,吝。」六二原本為同人卦的卦主,可惜它只與九五相應,用心偏狹,只與自己同宗之人(即九五)和同,因而與中間的九三、九四兵戎相見(見九三、九四爻辭)。反之,六二若能放大視野,而能與眾人和同,則可亨通。用於今日的看法,便是頭領不能團結各個組織的人,是引起麻煩的根源。喻取得合同 不能只照顧一方面的利益;無論今次政府寸步不讓,有人主和,休息一會,亦有人主繼續將行動升級,不惜一切代價。

爻辭九三曰:「伏戎於莽,升其高陵,三歲不興。」意思是,埋伏於草木叢,登到高地,三年都無法興兵動武。九三爻居下卦離卦的上爻,離為戈兵,因此為動武之象。三爻位多憂多凶,三爻變陰爻後的交互卦,二、三、四爻成艮卦,三、四、五爻成巽卦。艮為止,巽為不果,因此三歲不興。三年喻多年,很久之意。喻理與勢俱屈,只好安於現狀,不了了之,表示正義的合同,能夠使邪惡畏懼;無論是政府抑或自己的目標是正義,就可以使對方所謂的邪惡畏懼,很久很久不作對抗。

爻辭九四曰:「乘其墉,弗克攻。吉。」意思是,築高城牆,讓敵人攻打不下,是吉兆。九四是陽爻,站在九三之上,但九三和九四都不去攻打,潛台詞就是要達成和諧,不與人為敵,因而是吉。初九、六二、九五和上九,都是教人如何同人,而九三和九四則是從反面去講「團隊精神」。喻合同合於義理,可以使邪惡屈服,改過重善,事件自然平息。

爻辭九五曰:「同人,先號咷而後笑,大師克,相遇。」意思是,與人會同,先是驚恐痛哭,後來破涕為笑。大軍將敵人打敗,終於雙方相遇。此爻說明因內心中正誠信,雖然不知戰事勝敗而嚎啕大哭,但因大軍遇到志同道合者,獲勝而笑。嚎啕因由是針對九三和九四而來,特別是九四爻位不正,破壞了和諧,但後來九五與六二相遇,變成「同氣相求」了。喻在必要時在所不惜利用武力 ,排除障礙,以取得合同。

爻辭上九曰:「同人於郊,無悔。」初九說「同人於野」,這裏說「同人於郊」。「郊」與「野」原本有離城遠近之別,但都意指城外。《說文》:「距國百里為郊。」野則是郊之外,距國更遠。《象》曰:「同人於郊,志未得也。」上九是陽爻陰位,邑外為郊,在那裏取得和合,大概是聚眾祭神,祝賀勝利,但天下大同的願望尚未實現。喻應堅守原則,勿為合同而合同。

大同卦的綜卦是大有卦,緊隨同人卦之後,表示體現「團隊精神」後的結果。「有」本義為持有、佔有,引申為豐收、富裕。大有也是富有、大豐收之意。卦像是上卦為離,離為火;下卦為乾,乾為天。火天大有,即太陽在天上,內剛健而外文明。《象傳》謂:「火在天上,大有。君子以遏惡揚善,順天休命。」這是指君子剛健而照鑑於上,能夠抑惡揚善,豐富而大業。

《序卦》傳說:「與人同者,物必歸之,故受之以大有。」從卦爻結構看,同人卦和大有卦都是由一柔五剛組成。同人卦是「柔得位得中而應乎乾」;大有卦則是「柔得尊位,大中而上下應之。」柔上升到至尊君位,奉行大中之道,贏得上下五剛前來相應,以一柔擁五剛,象徵領導人以「團隊精神」來管理的格局。

下卦乾為剛健,上卦離為文明,象徵既有堅強意志,又有文明洞察的精神。六五柔中之君與九二剛中之臣默契相應,按照天時的客觀規律辦事,「應乎天而時行」,所以形勢亨通,但仍有賴六爻在各自爻位盡心盡責來維持,成為大有卦所探討的主題。

2019年8月6日 星期二

出動解放軍?


八月五日全港多區出現混亂,有影響上班一族,有影響出入境旅客,連行人也受到影響(堵路及交通燈失靈),亦出現大規模暴力襲擊警署事件,在葵涌警署,示威者最少投擲了四個燃燒彈。暴亂不斷升級,很多愛好穩定的市民,已經感到非常無奈。我已不止一次聽到有市民說:「如果警察不能應付暴徒,早早出動解放軍平亂會更好。」
在港澳辦發言人楊光的記者會上,面對中央會否出動解放軍協助香港平亂的問題,他說︰「中央絕不允許,絕不會放任香港出現特區政府不能控制的、危及國家統一和安全的動亂。」他這樣說等如不願否定這種可能性。出動解放軍當然是中央不能排除的選項,但也是不想使用的選項。這讓我想起二〇一四年的佔中,在佔中發生的第一個星期,社會氣氛非常緊張,當時便有人問我,怎樣看阿爺出動解放軍平亂?我當時認為出動解放軍,是極端的手段,如果運動背後有外國勢力鼓動,他們會很希望解放軍出動,以此向全世界證明「一國兩制」已經失敗。所以我認為在出動解放軍之前,阿爺還有大量政策選項,例如叫停自由行,又或者叫停「滬港通」這個讓內地資金可以購買香港股票的計劃。

後來自由行來港人數果然大幅減少,而總理李克強雖然不同意叫停「滬港通」,但也找了一個理由把項目推遲。當社會承受到壓力,輿論便慢慢掉轉槍頭,由支持變成反對,結果佔中經過七十九日之後,便畫上句號。

香港現時的局面這樣混亂,雖然有市民希望阿爺可以出動解放軍平亂,但在出動解放軍之前,香港其實仍然有眾多的緊急的權力,可以控制亂局,主要的有三招。第一招是戒嚴。根據《公安條例》第十七條E的規定,行政長官會同行政會議可以宣佈戒嚴令,在指定地區、指定時間禁止市民外出、禁止進行公眾集會、區外居民亦不可以進入禁區。

第二招是宣佈進入緊急狀態。《基本法》第十八條規定,人大常委會可以宣佈香港進入緊急狀態。根據《緊急情況規例條例》,行政長官會同行政會議,可以制訂她認為任何符合公眾利益的規例。

至於第三招,也是比較少人留意的行政長官有權力。《基本法》第四十八條第四款說行政長官可以發佈「行政命令」。據了解《基本法》設計的高人解釋,香港在「一國兩制」之下,憲制有異於英國的議會民主制度,比較接近美國的總統制。近期大家都見到美國總統特朗普根本不需要議會批准,便發佈了很多行政命令。其實香港的特首也有這種權力,只不過不行使而已。高人舉例說,特首甚至可以指定在香港某地區,除非有證明的健康理由,否則不可以戴上口罩,違反命令的人可被處罰。

至於實施緊急狀態,香港並非沒有先例。在一九六七年的暴動,香港曾實施宵禁,這是在晚上戒嚴的方式。由於暴動愈演愈烈,單是晚上戒嚴解決不了問題,政府在當年五月頒佈緊急狀態法例,隨後出現了一連串的禁令,包括禁止廣播煽動性言論、禁止張貼煽動性海報和傳單、法庭審訊有權禁止旁聽、警方有權檢去武器、禁止舉行私人及公開會議、軍警可以封閉樓宇,檢查個人身份等。後來更發展到警方毋須搜查令也可以入屋搜查、毋須拘捕令也可以進行拘捕,尤有甚者,政府後來把一大班滋事份子遣送出境回到內地,並查封報紙。緊急狀態令賦予政府廣泛的立法權力,執行嚴厲的法例,去打擊各種類型的示威或者煽動示威活動。

香港是一個自由社會,當然對政府實施戒嚴,甚至實行緊急狀態,會很不習慣,不希望一九六七年的事情重演。但如果暴力示威不斷升級,香港的治安無法控制的時候,不想讓八月五日那種民眾對民眾的流血衝突不斷升級,別無他法時,就唯有採取更嚴厲的管控措施。

據悉在二〇一四年佔中爆發前後,政府當時一早草擬好戒嚴令,由於要實施戒嚴令,要特首會同行政會議通過,時間會很緊逼,所以政府先把戒嚴令寫好,先交予行政會議討論通過。一旦出現緊急情況,召開臨時行政會議,只須花上幾分鐘,在禁令上填上時間和地點,便馬上可以執行,不用再討論戒嚴令的內容。不知現屆政府有沒有做好這個準備工夫,但如果暴亂愈演愈烈,政府不做好準備,到時肯定會措手不及。

如果我們不想香港進入戒嚴,不想進入緊急狀態,大家就要馬上行動起來,叫停所有暴力示威,讓香港回復秩序,才慢慢討論政治上的解決方案。順帶提提,如果香港真的戒嚴,將會令到旅客馬上不來香港,香港旅遊和零售將受到重創,經濟癱瘓,香港大部份的市民都會覺得痛楚。到時,並非像年輕人所講的「經濟的事情不關我事」,因為自己的父母都可能會減薪甚至失業,到時大家就會覺得痛。

2019年8月2日 星期五

在港爆發的後殖民地運動

上文講到《逃犯條例》修訂的風波與青少年的關係,有學者鄭赤琰教授從後殖民地角度談論在港爆發衝擊所產生的危機,全文共享:
後殖民地的危險終於在港爆發
當中國決定收回香港的主權時,想出了「一國兩制、港人治港、五十年不變」,以為這樣可以維持安定繁榮,逃過殖民地政權結束時,恒常地發生的危險。
22年後的2019年,終於看到了後殖民地的政治危險,在超過百萬人(主辦遊行的單位聲稱有200萬人)上街反對「逃犯移交」到大陸的修例。
表面看,只涉及犯人的條例,與百多兩百萬人何關?但遊行所釋放出來的情緒,正是後殖民地常見到的典型政治事件,有人無法認同後殖民地政府的統治,不滿的情緒爆發出來後,巨大的危險隨之而來。
後殖民地總發生政治動亂
另一邊代表民族尊嚴、接受不了外來殖民地統治的人,卻早已下定決心拿回主權,實行民族全權自主自理。換言之,經過殖民地百多兩百年以上的統治,一個地方存在兩種極之分歧的政治「認同」(Identity)與政治「効忠」(Loyalty),後殖民地的政治危險便在兩派無法不對決下爆發了。香港的情況正是如此。
接下來,先請大家看看國際上後殖民地發生的政治動亂。大的,可以大到世界大戰的慘烈,像越南戰爭,由法國拒絕越南獨立建國打到南北越一分為二;美國介入支持南越,跟胡志明領導的北越共產政權展開整整20年大戰,美國派出50萬大軍打足15年,所用的火藥超過第一次與第二次世界大戰的總和,結果美軍被擊敗,南越政府被消滅。單是南越掀起的難民潮而葬身在南中國海的,據聯合國估計不下50萬人,逃居美國的不下百萬,歐洲其他地方收留的也不下百萬之數。
印尼的後殖民地建國過程也由1946年打走荷蘭人開始,後來美國也介入,目的是阻擋印尼赤化,眼見蘇卡諾總統與中國、印度組成「第三勢力」不靠攏美蘇集團,印尼共產黨也合法化,便從印尼陸軍滲透策反,1965年「9.30」政變,印尼共黨生擒七大軍頭就地處決,天下立即大亂。
蘇哈圖領軍在中爪哇一路攻打到雅加達,推翻蘇卡諾政權,展開全國掃蕩左派,包括工會與印尼共黨,後者全黨覆沒,死人不下百萬,包括所有印共高層全部被殺。蘇哈圖上台後與美國結盟,成為東南亞最大反共國家。據美國國會聽證報告,中情局策劃了整個政變,從全面收買陸軍開始到扶持蘇哈圖上台全面反共,號稱是中情局的最大成功。
緬甸的後殖民地過程也是歷盡危險,先是翁山才剛上台,便整個內閣被槍手攻入,翁山被殺,多名重要閣員遇難。從1947年獨立後即時不加入英聯邦以防被顛覆,但內部的分裂無法穩定下來,最後導致軍人奪權進行全面軍事統治,西方勢力也被清除,以致英國乏力應對,美國趁虛而介入,全面制裁。緬甸被圍困下效法古巴成為反美不結盟的中堅,如此足足被制裁超過半個世紀。
以時間換取安定空間
馬來亞與新加坡的後殖民地則夾雜「意識形態」與「種族主義」之爭,前者由英殖栽培起來的抗日「136部隊」,1948年由莫斯科發動「反帝反殖」武裝鬥爭,「136」變成「馬來亞共產黨」的武裝部隊,掉轉槍頭打英軍,整個馬來半島包括新加坡,由1948年開始進入緊急法令。
龐大的「戰略新村」把所有華人居住的村鎮,以兩重甚至三重的鐵刺網團團圍住,以切斷馬共游擊隊的人力與物力資源;此時也組成馬來軍團由英軍帶領對抗馬共,同時開始後殖民地的建國安排,從中把政權交給馬來聯邦政府,由九州蘇丹輪流當國王,把人口超越總數一半的華人身份歸類為「外國人」,要成功歸化入籍才能以「公民」身份定居下來。
如此的建國安排,馬上把華巫兩族的國家認同分化。1957年正式獨立後不斷潛伏的「種族主義」鬥爭,首先把新加坡佔有76%華人人口的城市在1965年逐出「馬來西亞聯合邦」,接着爆發連番的種族暴動,1969年更發生癱瘓全國的「513種族大暴動」,國會中止運作兩年;之後為了緩和種族衝突,作出了「新經濟政策」,目的在促進華巫經濟合作,從而結束華巫經濟鴻溝。整個後殖民地的政治危險觸發了「種族主義」與「意識形態」的鬥爭,代價是新加坡與馬來西亞「分家」,至今星馬長堤不過兩英里,但兩國的關係遠如數千里之遙。
原屬亞太區的後殖民地的政治危險如此,若再看非洲、中東與拉丁美洲的後殖民地的生涯,更是慘不忍睹。非洲獨立建國50年亂了50年,沒有一個「獨立之父」不死於非命的,其中連屍體也找不到的有剛果獨立之父魯孟巴,南美的「城市游擊隊」領導人古瓦那還曾赴剛果與魯孟巴並肩作戰,結果連他也逃不過中情局的追殺而喪命。
古巴遭受制裁長達60年,是南美後殖民地的典型命運,任何一個區內國家和美國唱反調的,不是家破人亡,便是國喪!
簡介了全球後殖民地遭遇的恒常出現的政治危險,作為肩負歷史使命收回香港主權的鄧小平,由他多次的講話紀錄,證明他沒有後殖民地的歷史盲點,他之所以採用「一國兩制」處理後殖民地的政權交接,正是由於他了解要減少政權轉換的危險,希望用保留原有殖民地制度不變,從而減少因政權轉換的衝擊,他希望用50年不變的時間去換取安定的空間。
為了作出法定的承諾,還制定了特區《基本法》,保證原有港英留下來的整套資本主義制度與其生活方式,全部用憲法制定來確保,連英文照用、教育照辦、司法照用,連外籍法官照用,還可在九七後續聘外國法官,立法會與行政會議人員一概「港人治港」,連國際人權法也列入《基本法》,讓港人享有國際人權法全數17項權利,新聞自由、言論自由、學術自由三大領域的自由全都列入《基本法》。
22年所見,遊行示威又多又大,空前未有過,報紙與電台的言論與報道也毫無禁忌,大學則由2間變成10間,學生與教授人數也增加不下八倍。港英時代沒有過的港獨言行,今天卻在10間大學遍地開花,10間大學的學生會也成為「佔中/雨傘革命」的中堅,所有九七後見到的港人權利,都在《基本法》確認。
鄧小平先見之明
鄧小平如此安排,不外乎希望把後殖民地的政局能維持「安定」,經濟也能維持「繁榮」。儘管如此,鄧還是作出兩手準備,這便是他預見到後殖民地恒常地出現西方勢力的外國干預,因而在《基本法》第19條寫明:「國防與外交等國家行為的事務」仍由國家保留,特區政府只能在中央批出文件下允予代行。
可是22年後的今天所見,遊行示威不但沒間斷,而且在「6.12」大遊行推向了被稱為「完美風暴」的程度,指的是在如此大遊行後,不斷惡化到行政與立法被癱瘓,唯一希望能維持法治的警察也已管治失效,公務員更開始聯名要求政府快速解決政治危機,否則不排除採取「工業行動」。
面對遊行後不斷發生暴力事件,由港島擴散到九龍新界,在上水與沙田所見衝突上升,在「7.12」所見到的衝擊中聯辦與元朗的流血事件,證明了「完美風暴」,不但政府逃不過一劫,連全民也出現「元朗式」的打鬥,這種「完美風暴」正是後殖民地的版本。
最後會不會用上鄧小平堅持駐軍的應有想法:需要的時候作出干預,以恢復安定繁榮。看來恒常出現的後殖民地危險已無法避免。後殖民地的獨立建國?匪夷所思!「一國兩制」嗎?既得利益的港人要付出的代價太大!
左不是、右不是,看來要社會主義與資本主義大打一場,英美的外來干預,會火上加油。筆者在本港最早研究非殖化,也最早提出香港後殖民地的困境是「意識形態」的鬥爭,今天大遊行所見,正是港人接受不了大陸的社會主義,但「姓社姓資」並非無整合的出路,像新加坡行的是「非共」而不是「反共」,意識形態上選擇的是社會主義與資本主義兩條腿跑路,不妨參考新加坡後殖民地成功的經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