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和不遇

人生於世,總在遇和不遇之間。作為退休理科教師,我們會遇到同好者一起寫博文,同一議題,可各抒己見,有時會遇到教過的學生、共事的老師、久違的上司,什麼樣的熟人、朋友,什麼樣的男人、女人,全不由我們做主,卻決定我們的電腦瀏覽器、博文和瀏覽的博客。以前在學校工作,如果工作順利、生活幸福,某一天早上醒來,我們會感謝命運,讓自己在那些重要的時刻遇到了合適的人,可能是同事的幫助,勤奮的學生…如果某日諸事不利,那麼,會遇到倒楣的事情,忘記帶教具,忘記這,忘記那。生命是一個漫長的過程,佔據人一生大部分時光的,是他的職業生涯,平時人們常講的遇和不遇,也多指工作和職業中的遭際。退休後遇到的,多是舊同學,興趣相似的羣組,在談天說地之際,偶有佳作,不想輕易忘記,乃存之於小方塊中,給遇和不遇的博客觀賞,如此而已!

2023年11月15日 星期三

濟公「加持」

三太子也來湊熱鬧

  2023國際濟公文化節於11月10日至12日一連3日於香港維園舉行,場內首設80米長濟公「加持」隧道,同場亦有濟公舞表演、濟公驅瘟祭典巡禮、多個免費工作坊,可親手製作香薰肥皂,以及扭波、的骰花牌,以及的骰葵扇等小禮物等活動。濟公傳說於2006年被列為首批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代表性項目名錄。 現場感受到會場人頭湧湧,我也跟隨眾人的腳步,走進了今年活動新設的濟公「加持」隧道。穿過長約八十米的「隧道」來到出口的觀眾,均獲贈一個轉運風車,寓意獲濟公的「福祐」。

        11月12日下午,在維園參與了濟公文化節活動。 當天,大會為了以多角度呈現這個非遺文化,濟公文化節舉行「濟公舞」及「濟公驅瘟祭典巡禮」。大會除於現場設下行運隧道及攤位遊戲等,更在上環舉辦濟公廟導賞展覽,市民可以免費參與。 一些善信穿上濟公服飾,領著信眾前往上環廣福祠這家著名的濟公廟一窺濟公事迹。

  早在二零零六年,濟公傳說被列為首批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代表性項目名錄。自上世紀早期由內地傳入香港以來,濟公文化見證了滄桑變化,亦已成為香港文化的一部分。

  在上世紀九十年代,香港先後拍攝多部與濟公傳說有關的影視劇,若論在觀眾心目中印象深刻的,首推一九九三年上演,由杜琪峯執導、周星馳主演的電影《濟公》,這是杜琪峯與周星馳強強組合的第二次合作。他們首度合作的電影《審死官》,曾打破香港電影的本地票房紀錄,風頭正盛。再接再厲,雖有周星馳身穿破衣衫、留披肩長髮,無厘頭地演繹「降龍羅漢」,但《濟公》在香港票房卻「降龍」未果,排在全年票房榜的第十四位。

  一九九七年,TVB推出二十集電視劇《濟公》,由TVB小生梁榮忠扮演「鞋兒破帽兒破,身上的袈裟破」濟公,除出家為僧的人物設定原樣保留外,其他劇情則離開原著《濟公全傳》甚遠,甚至連濟公的名字,也被改成「李修元」。編劇還在劇中加入一段隔世的愛情故事,乘着當年香港電視劇大量湧入內地的東風,梁榮忠版《濟公》多了捧場客,在內地豆瓣評分獲得七點二分。

  另一位TVB出身的小生陳浩民,北上發展,自二零一零年起便成為內地影視中最常見的濟公熟面孔,他先後主演電視劇《活佛濟公》系列的多部作品,以及網絡電影濟公三部曲,包括《濟公之英雄歸位》、《濟公之神龍再現》、《濟公之降龍有悔》等。做了「濟公」專業戶多年的陳浩民,歲月留痕,但在今年二月愛奇藝播出的《真假濟公》劇中,依然穩居C位。

2023年11月14日 星期二

《星》與粵語歌詞

  粵語流行曲能夠在華語樂壇廣泛流傳,不無原因。香港雖然是彈丸之地,多年來卻能培育多位優秀歌手,能將粵語歌曲推廣至內地及海外地區。另外,因應着粵語方言的特性,粵語歌曲的歌詞內容甚多樣化,廣府話口頭語的歌詞既親切亦通俗,文言書面語的歌詞既典雅亦深情。粵語歌曲能夠風行各地,填詞人亦有一定功勞。

  填寫粵語歌詞的難處,就在於粵語本身的特質。粵音有九聲,本來變化多端,容易配對不同的音符。然而,粵音字不可變調,倘若變調便完全變成別字,出現天淵之別的意思。多年前有一首名為《徹夜纏綿》的流行曲,歌詞內容都是有關男歡女愛的失戀情事,歌曲主調部分的意思清晰,可是到了副歌部分,歌詞是:「懷內笑着進入美夢,此刻你像兒童。」本來「兒」字是粵音第四聲,但歌曲唱出來卻變成第六聲,聽來就是民間玩意「打麻將」的「二筒」,令人失笑。

  前陣子,日本著名歌手谷村新司逝世,他的原創作品《昴》曾被改編成兩首不同內容的粵語版本,《號角》和《星》同樣出自填詞人鄭國江的手筆。要在相同曲譜填上歌詞並不太難,但要寫出截然不同的內容,遣詞用字都要加倍用功,填詞人的心思可見一斑。

號角

作詞:鄭國江
作曲:谷村新司

號角吹起烽煙遍地
良民田園盡棄顛沛游離
但見頹垣敗瓦烽火滿地
怕看繁榮鬧市竟變一廢墟

啊......充滿血淚,恨痛莫名,歎息唏噓
誰人要烽煙遍地,故都新市一朝粉碎
盼待和平,結束紛爭,再不要興殺機
期待仁愛,盼再睹一絲生氣

號角吹起烽煙遍地
良民田園盡棄顛沛游離
但見頹垣敗瓦烽火滿地
怕看繁榮鬧市竟變一廢墟

啊......充滿血淚,恨痛莫名,歎息唏噓
誰人要烽煙遍地,故都新市一朝粉碎
盼待和平,結束紛爭,再不要興殺機
期待仁愛,盼再睹一絲生氣

啊......充滿血淚,恨痛莫名,歎息唏噓
誰人要烽煙遍地,故都新市一朝粉碎
盼待和平,結束紛爭,再不要興殺機
期待仁愛,盼再睹一絲生氣,重獲仁愛

這世間佈滿生氣。
星

作詞:鄭國江
作曲:谷村新司

閉起雙眼睛 心中感覺清靜
再張開眼睛 怕觀望前程
夜冷風更清 這一片荒野地
沿途是歧路 我方向未能明

啊......不見朗月 導我迷途 只有星
啊......荒野路 伴我獨行 是流螢
縱步獨行 沿途寂靜 似只有呼吸聲
緩步前往 決意走崎嶇山徑

踏過荊棘 苦中找到安靜
踏過荒郊 我雙腳是泥濘
更多更詳盡歌詞
滿天星光 我不怕風正勁
滿心是期望 過黑暗是黎明

啊......星也燦爛 伴我夜行 給我影
啊......星光引路 風之語 輕輕聽
帶著熱情 我要找理想 理想是和平
尋夢而去 那怕走崎嶇險徑

啊......不見朗月 導我迷途 只有星
啊......星光引路 風之語 輕輕聽
帶著熱情 我要找理想 理想是和平
尋夢而去 那怕走崎嶇險徑

明日誰步過 這星也帶領

  羅文演唱的《號角》以反戰為主旨,關正傑演唱的《星》內容更見深邃,故此歌詞結構亦較多層次。「閉起雙眼睛心中感覺清靜,再張開眼睛怕觀望前程。夜冷風更清這一片荒野地,沿途是歧路我方向未能明。」首段是背景,闡明主人翁對前路的看法。「啊.....不見朗月,導我迷途只有星;啊.....荒野路,伴我獨行是流螢。」第二段接着鋪排及抒發心聲。往後的歌詞再以不同角度闡釋主題,「帶着熱情,我要找理想,理想是和平。尋夢而去,哪怕走崎嶇險徑。」歌詞主旨同樣是尋找和平,但是胸襟更廣更闊,發人深省。

2023年11月13日 星期一

如何看100分?

作為人之患卅年,對於香港教育,特別考試評分,多少有丁點話語權。香港有不少學校正在奉行正向教育,內地稱為積極教育。其實,廣義來說,教育的使命,本身就是為了塑造積極的人生。但是,教育真的在塑造積極的人生嗎?聽上海一位教授提到:100分制是一個問題。

在香港,100分的做法從來就是如此;起碼從我1958年念幼稚園開始就是如此。也許是英國的傳統,也許是民國以來就是如此。但是在中國內地,跟隨「蘇聯老大哥」,用的是5分制。

先說分數這回事。說到底,用數字來代表學生的成就,本身其實是沒有科學根據的。一方面,學生的表現,即使是某一個簡單的測驗,也會有很複雜的內涵。即使是一道簡單的數學題,比如說,分數加減,學生答案對了,其實不知道學生懂了什麼。只不過概念上只能以對錯判定,然後以分數做代表。我畢業後在大學當助教,上物理課的 tutorial class;多是物理第一年學生,我把一個小球往上拋,問「球受的力是向上還是向下?」卻都答是「向上」(其實受的是向下的重力,所谓「地心吸力」,是物理的基礎知識)。可見,考試成績好,並不一定代表學生學得好。

還有一個問題,至今難以釋懷。小學簡單的數學四則題,學生答對了60%,得到60分,為什麼算合格?在實際生活中,難道就可以允許計算錯誤的任何空間?假如在商店負責收銀,只要有一筆數算錯,就要負上很大的責任。更不用說學生的中文作文分,70分與80分,真的可以分辨其優劣?

分數:數字代表學識?

2009年,上海參加OECD的國際學生成就比較(PISA),獨佔鰲頭,引起美國效法上海的熱潮。除了家庭作業、校服之外,各州紛紛引入標準化測驗。但是卻變成了一門大生意,被幾家製作測驗的大企業包攬。結果,所謂標準化測驗,大都是比較簡單粗糙的多項選擇題。道理很簡單,非如此難以維持大規模的測驗體系──難以管理、難以批改、難以判斷。於是,學生的表現就變成了極簡單的數字。

2013年,我為紐約的亞洲協會,在東亞各國做一個教育改革的掃描調查。其中日本也出現了類似的情形。日本從1980年代末起,一直不斷進行教育改革。但是被邀的德國諮詢專家卻認為課堂沒有什麼變化。教師完全同意這種觀察。他們說:75%的大學都是採用同一個測驗中心的試卷,都是簡單的多項測驗題。教師覺得無奈,為學生準備考試,是他們的責任,只能按考試要求而教學(teach to the test)。而作為收生的大學卻又覺得這樣的測驗,以分數代表學生,簡單而容易操作,不希望改變這樣的入學考試。

現在內地高考,大學收生看「分數線」,就更加是把學生各方面的表現,歸到一個總分,因而掩蓋了學生在各方面學習的優劣。這就遠遠超過了用分數表達個別科目知識,而是用數字表達學生整個個人。說起來非常不合理,內地的教育工作者也會覺得不合理,但是「分數線」的慣性難以逆轉,也沒有人想出什麼替代辦法。關鍵不在於分數,而在於拔尖淘汰的理念,也就是工業社會教育特有的學歷話語。

用分數來表達學生的學習效果,是以行政的方便,犧牲了學生的真正表現。100分制則可以說是分數制裏面最惡劣的一種。

100分變成了學生追求的目標,也是教師心目中學生的最佳表現。但是,100分數是一個極限,一塊不指望可以逾越的天花板。只有在極為幽默的情況下,才有「給你120分」的說法;在學習的現實裏,100分還是最高分。這種制度下,追求100分往往變成了學習目標。標準答案是大家追求的目標。所有的作業、測驗、考試都是追求滿分的答案,或者說評卷標準要求的答案。

100分:滿分與扣分

懷着100分在心裏:

(1)學生就不會考慮超越,更不會考慮創意。知道這些都是沒有結果的,因為不會超過100分;

(2)又甚至,假如創意不符合標準的答案,不單不會超過100分,而且會被判錯誤而失分:

(3)在現實中,更嚴重的是,追求100分的努力是一個無底洞,無論花多少精力,都無法保證得到100分,學生的寶貴青春就被100分這個目標耗光了;

(4)拿到了100分的,難免躊躇滿志,以為自己真的到了頂峰。

100分制更惡劣的影響,它是一種懲罰性的制度。學生的分數,表面上在於爭取高分,實質上是減少扣分。大家都潛意識地假設得到100分是學生的少數,那叫「滿分」。大多數人在大多數時候是不會「滿分」的。教師給的分數,假如不是100分,就是表示學生還「欠滿意」。

早些年代,香港還有不少學校以100分作為conduct mark(行為分),以代替傳統的「記缺點」、「記小過」、「記大過」,更加突顯了100分制的性質。潛在的假設:學生應該是完美的,每犯一次事,就「扣」「行為分」。學生的行為分只會愈來愈少,也就是愈來愈成為「壞學生」。沒有絲毫的鼓勵意思。當然,有見及此,也有學校創造出變種,或則扣分有時間性,經過一段不犯規的時間,就自動註銷,就像香港交通犯規一樣;或則有機會記優點的時候,可以「將功代過」,抵消一定的犯規扣分。不管如何,把學生的表現,歸納為分數,而且以扣分為主,就是懲罰性的做法,沒有鼓勵性。

雖然在香港與中國內地,公開考試已經有了不少允許並且鼓勵學生有創意的答案,但是仍然逃離不了100分的極終給分。

學生:何必分分計較

100分制的另一個壞影響是,教會了學生斤斤計較,或曰「分分計較」。學生得了89分,就懊惱自己沒有進入90分。89 與90, 就真的差別這麼大嗎?文首提到的前蘇聯的5分制,就大大減少了斤斤計較的因素,雖則仍然是以分數代替表現。現在香港唯一的公開試DSE,採取的也是5分制。也就是把學生的考試表現分為5等。雖說還是等級,但是有兩個好處:一、考試本身沒有篩選功能,不同的「用家」可以有不同的門檻,要求不同的等級;二、第5等之上,還可以有超越性的5*、5**,起碼從制度上消除了「天花板」的障礙。

不過,即使是5分制,也可以斤斤計較。在哈佛就遇過不止一名學生,前來哭訴,說一生都是拿A,而我給了她B+。

英國的AL考試,在這方面算是有點突破:5分制合格率達到96%,取得A的達到60%。傳統的看法,「太容易了」,意思就是水平不高。但從另一個角度看,這確是做到了中學畢業的「認可」認可,也就是打破了拔尖淘汰的形態。當然,這也符合英國主要大學在考試之前「備取」(conditional offer)的傳統。

近幾年,美國的許多主要大學取消了根據考試成績收生的做法。雖然是因為種種「政治正確」的原因,歪打正着,卻為考試成績的統治皇朝,畫上了句號;也為不靠分數收生,提出了可行性。

100分制,估計在我們社會,還會維持一段時間。作為學校、校長、教師、家長,在這種強勢的傳統下,也許可以着力減輕分數的影響,減輕100分的惡劣效果;而不是有意無意地鼓勵了學生的「分分計較」。

再論100分

上節探討了關於100分制的影響。馬上有不少朋友說,「但是總得有個標準的marking schemes呀?」「不用100分,用什麼?」更有更直率的:「這太離地了!教師看了沒有用。只有打擊士氣!」

首先,作為退休教師,最重要的是根據過去經驗,實話實說。提出問題,不等於就有解決方案。分析問題,有助於認識事情的真相,但不等於就能夠改變現實。而且,往往有這樣的情形:分析得愈深刻,問題挖得愈深,愈難解決。但不等於就此不要繼續深究。

最不幸的情形是:由於分析觸動了現狀,或者與當時的政策唱反調,又或者與民間的文化信念相悖,於是見解被否定,被壓制……這些都是常見的事。當然,不排除有學者知識憑空臆想,的確離地;但更多的時候,是學者的良心所致,也就是實話實說。

第二,現在的情形,到處都有對教育不滿的聲音。毫不誇張地說,全球如是。人們不滿的,有些的確是非常過分的現象,有些只是人們認識的差異,有些則是非常表面的瑣事。即使如此,不分析這些現象的背後,這些不滿就永遠不會得到解決。

世紀之交,香港的教育改革,花了一整年全城尋找一個問題的答案:「教育應該是……?」從而把教育的發展,從純粹的經濟話語,轉移到學習話語。那時候的背景,家長不滿學校,教師不滿學生,僱主不滿本地畢業生。改革之前,教育統籌委員會做過七個報告,涉及教育制度裏面的方方面面,有學者統計,裏面的建議超過270條,都是很認真而具體的建議。但好像都不能解決人們的不滿。當時的改革,在全社會面前展示了新的目標,配以新的內容(課程),大家有了新的方向。一些舊的問題也就不再是問題,教育界出現了新的氣象。那是一個移風易俗、調動全社會的大動作。

教育要變,絕非無病呻吟

這樣的變革,有當時的歷史背景和社會環境。如此大動作的變革,不會輕易再發生。

現在人們的不滿,也說明世上沒有永葆青春的變革。已經是四分一個世紀,社會又變了!環境已變得不復舊貌,人的思想意識也不再一樣。上一次變革沒有也毋須觸及的深層元素,現在成為問題了。

這就是我們一直不斷強調的:社會變了,教育碰到的是前所未有的挑戰。關鍵就是工業社會關心的把人類分類分等的教育功能,已經不合時宜;因為社會已經不是一個可測的、固定的、嚴格的金字塔。學校的圍牆,已經開始動搖;學生的學習,已經遠遠超過課程的範圍。變幻的社會,已經不可能把學生局限在單一的學歷和職業期望。關鍵的一點,把學生關在分數的牢籠裏面,是蒙蔽了他們,對不起他們。

第三,我也非常明白,100分這回事,還會延續一段長時期;不是某項政府政策,或者有哪位英雄振臂一呼,就會改變的。老實說,文首的那些問題,都不容易找到答案。我們要準備與100分共存。那難道我們就忍辱偷生啦?就讓這種其實不合理的、有害的分數制度統治學生的生活?

我現在的觀點:世界上不合理的事情非常多,我們無法一下子全部清理。100分制與觀念的現實,不在話下。但是...

(一)我們可以花一點心思和努力,壓縮100分制引起的負面影響。比如說,對於分數的高低,教師可否不要刻意強調?家長不要過分褒貶?又比如說,減少「分分計較」,淡化分數差異的顯著性。

(二)這裏的壓縮,是為了騰出空間,讓學生有更多不必記分的學習和活動空間。我們閉目想一想,學校裏面不記分數的活動,其實很多很多,裏面也有豐富的學習經歷。不把這些活動當作可有可無(因為不算分數),而是重新檢視和擴大它們的重要性。在疫情裏面,香港的學校其實在這些方面有了不少的突破。

(三)提防把一些不必算分數的活動,勉強納入記分的範疇,例如上面提到的100分conduct mark(行為分)。固然,以為所有的學習都可以量化,是一個時代的迷思;全球到處都有探討。但是在學校的層面,還有很大的空間,不必受公開考試和行政要求的束縛,開展種種不必數量化、標準化的學習活動。

(四)逐步減少100分制的負面影響,在制度上也不是完全沒有變化的空間。就大學收生而言,相當多的大學,還是把入學學生的成績(分數),看得很緊。學生報考也會考慮自己的分數,比較適合報讀哪一些課程。而坊間一些報讀「攻略」的出版物,也會「指導」學生如何根據自己的成績,優化自己的錄取機會。有一段時期,大學還要上報自己收生的平均分數;有些大學至今還要求各個學院上報收生的分數。

這一方面是沒有努力或者能力設計出一套分數以外的收生標準。數年前我訪問過一些在校內負責收生的教師,他們幾乎是異口同聲:「我們也覺得按分數並不能讓我們收到最合適的學生,但是離開了分數,會承擔『不公平』的批評壓力。」他們的潛台詞,其實是說,按分數收生,並不是最合理。站在理性高地的大學,為什麼能夠允許這樣的不合理現象繼續存在?

大學收生,貴在廣開門路

話得說回來,不少大學,不少大學的部門,都開始有分數以外的途徑(如面見、遞交書面志願……),減少純粹以分數收生,而並沒有引起什麼負面的效果。不妨可以看一看,美國許多大學,而且是名牌大學,近年已經不再要求報讀的學生遞交標準化測驗(如SAT)的成績。他們是如何考慮收生標準的?也不妨看看英國的傳統,中學畢業前一年(Lower Six),就會給報讀生備取(conditional offer)資格,往往就是讓有另類表現的學生,以較低的分數入學。這些都是分數以外的收生考慮。

另一方面,各所大學也正在開放入學的另類門口。最近的亞運會,就可以看到各所院校都會有一些優秀的運動員,他們並不都是憑分數被錄取的,有些大學還大張旗鼓地申明歡迎這些體壇精英。轉念一想,既然體育的成就可以被承認,那麼其他方面的成就可否也被承認?

也有制度後面的潛在文化:搶學生!這就包括大學、中小學甚至幼稚園。100分背後的哲學,是攀比。在我進入大學的年代,大學入學率不及1%,分明是擇優的哲學。今天,大學收生已經是中學畢業生的大比例,擇優競爭的程度應該大大減弱。北京、上海、台灣也都是如此。這說明世界上並沒有「不適合讀大學」的學生;但是持相反觀念的人還不少。還有人在說,「大學嘛,就是專門培養精英!」沒有睜開眼看看社會的現實。即使在二十世紀,不少社會精英並沒有讀過大學。人到40歲,還有誰有興趣知道你念過什麼?

也就是說,任何人都可以成為精英。精英不再是一個「尖端」的概念,而是一個「多元」的概念。我也知道,要大學接受這個概念,不容易……我也理解。

最近有機會接觸一些小學校長,都認為向教育當局「交分」,已經不再對學校有太大的影響。善哉!最近訪問內地學校,競爭更激烈,但是小學不少是就近入學,沒有「搶學生」的餘地。這對我們不無啟示。

我這樣想:關於100分的討論,絕非無緣無故的高調;而是將來歷史回顧,很可能是一個笑話。對孫子說:「你知道嗎,爺爺那時候讀書,都要爭取獲得100分!」

2023年11月12日 星期日

何以解老年之憂

旅行會改變人的氣質,讓人的目光變得更加長遠。

在旅途中,你會看到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習慣,

你才能了解到,並不是每個人都按照你的生活方式在生活。

這樣,人的心胸才會變得更加寬廣。

——余光中

旅行是不少人放鬆身心的一種方式

  近讀余光中《何以解憂》一文,見他有不少解憂之法,甚受啟發。此文寫於人到中年之時,中年之憂與老年之憂有所不同,但其解中年之憂之法,我想,也可供老年人參考。

  余光中的解憂法,可概括為飲酒、吟詩、翻譯和旅行。這後三項完全可作一個接近七十的「古稀中坑」解憂之法。

  對酒,我並無偏見,如今都說紅葡萄酒有增強心血管的功能,又能防衰老,適量飲飲,自然有益無害。令人質疑的是曹操的名言:「何以解憂?唯有杜康。」──難道只有喝酒才能解憂?曹操雖是個驍悍雄傑,可當他感慨「人生幾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的時候,就覺得唯有一醉方能忘憂。其實,杜康發明的特效藥對曹操並無特效,舉觥之際,他仍不免殷憂,感嘆「憂從中來,不可斷絕。」余光中常見他的文友們酣然酡然,可又常常喟然頹然,所以他自己是不貪杯的,常被列入「滴酒不沾類」人物。

  中年之憂常是因為太忙太累,幹的是疲於奔命的工作,過的是「三文治式」的生活。老年之憂則有憂病的,有憂死的,還有失落感,空虛感,孤獨感。在這種境況,吟詩或許確有解憂之效。余光中到晚年仍喜歡朗讀、背誦中外古典詩,有時憂從中來,一大聲朗誦雪萊的詩,便有登高臨遠「向海雨天風劃然長嘯」的氣概。我們有很多可供老人吟誦的古詩詞,多半不是悲悲切切的,而是歡歡喜喜的,即使耄耋之年,也是精神抖擻。你看:

  王昌齡《河上老人歌》:「至今八十如四十,口道滄溟是我家。」

  秦觀《念奴橋》:「萬縷銀鬚,一枝鐵杖,信是人中傑,此翁八十,怪來精彩殊絕。」

  歐陽修《採桑子》:「鬢華雖改心無改,試把金觥,舊曲重聽。」

  楊萬里《新晴東園晚步》:「不愁白髮千莖雪,隨喜黃庭一卷經。」

  劉禹錫《酬樂天詠老見示》:「莫道桑榆晚,為霞尚滿天。」

  我覺得,除了喜吟詩詞,老人們還可盡情歌詠。在中外古今歌曲裏,有對兒時和青春的回憶,有對故鄉和親人的懷念,有穿行於白蓮花般的雲朵裏的月亮,有草原上好像斑斑白銀的羊群……多動聽的旋律,多美好的世界,唱着唱着,自己似乎又年輕了。唱歌常要深呼吸,而深呼吸,眾所周知,有益於健康。我跟幾位愛唱歌的老友現有定期的歌詠派對,自己也每天在家彈琴練唱,當你沉浸在音樂中,陶醉在歌聲裏,你哪會覺得你失落孤獨,哪有什麼人生苦短之憂。

  晚年賦閒在家,有太多時間,往往不知如何打發,我們原有的一些愛好、特長便可乘機而入。愛書法的人揮起狼毫,愛烹調的人揮舞鏟勺,生平坎坷者寫起回憶錄,專家學者總結自己的職業生涯。余光中認為「翻譯也是解憂的良策」,我欣然同意。他說,譯者雖無作家那樣的名氣,但不必像作家那樣枯坐苦吟,譯書等於你總有一件事要做,也總有譯畢的一天,不會有一日虛度。余光中一手寫詩,一手撰散文,還有「第三隻手」忙於翻譯,所以他親自體會到「以翻譯解憂要比創作來得可靠」。

  我在疫情期間,也就以翻譯解憂,菲利普.羅斯的長篇小說《我作為男人的一生》逼我坐在家裏,也就暫時忘了新冠病毒,卻見羅斯筆下的男男女女為成婚、離異和贍養費鬧出很多笑話,我也就不時莞爾。目前我整天對着阿瑟.米勒的戲劇論文皺眉頭,但不是憂,不是愁,因為翻譯再難也不如上青天,書肯定會譯完的。

  最後得談到旅行。老人身心健康,出門旅遊,自然是豪爽之舉。哲人培根說過:「旅行補足少年的教育,增多老年的體驗。」我們很多人青壯年時期哪有時間離家遠遊,哪有心思恣情山水,現在該是彌補之時。如今我們不必像先人那樣備嘗旅途辛苦,我們可乘飛機而飛,乘郵輪而遊,去看看世界,去周遊列國,去像蘇東坡一樣,「求天下奇聞壯觀,以知天地之廣大」──在壯觀的天下,在廣大的天地,我們或許就沒有很多需解之憂了。

2023年11月11日 星期六

濫用國安法風氣須遏止

同樂運動會於11月3日起在港舉行,使香港成為首個舉辦此性小眾界別盛事的亞洲城市。本來這是一個展現香港屬多元共融的國際都會的好機會,但是一些反對者的舉動,卻使整件事蒙上一點陰影。更重要的是,事情反映社會出現令人擔憂的政治現象。

本來對性小眾抱持不同的態度是很正常的事情,我們也不可能要求香港每一個人都接受性小眾,因此有人出來反對同樂運動會,着實是無可厚非。可是如果有人把此運動會與社會認同同性婚姻綑綁在一起,那便是一個毫無邏輯的論述。偏偏幾名出來接請願信的立法會議員就以實際的行動加持這等毫無理性可言的言論,實在令人啞然失笑。

另一個讓我感到啼笑皆非的是,一眾請願者和某些議員均表示或認同行政會議非官守成員召集人葉劉淑儀擔任同樂運動會開幕禮的主禮嘉賓屬不當行為,應立即辭去其職務,否則便不應該出席有關典禮。當康文署也願意向同樂運動會的主辦者租出伊利沙伯體育館作為開幕禮場地,特區政府又沒有針對此運動會發出負面評論時,我們憑什麼判斷葉劉此舉屬不當行為呢?「欲加之罪,何患無詞」這八個字,在一群別有用心者和政客的手上,着實發揮得淋漓盡致。

更令我感到心寒的是,反對同樂運動會的人士竟然提出因為此運動會接受來自海外的贊助,因此可能已經違反了港區國安法中有關非法收受海外政治勢力資金的規定。同樂運動會不是一個政治活動,主辦者並非任何政治組織,難道單憑他們接受海外的贊助就可以為他們扣上違反國安法的帽子?這一切着實兒戲不已。

要知道國安法是一柄有能力壓制任何公共活動的尚方寶劍,隨時可以使一個組織土崩瓦解。為了對付一個與自己立場不同的民間組織和活動,而在毫無真憑實據之下提出違反國安法的指控,是無視道德的行徑。立法會議員在社會上擁有一定話語權和影響力,其一言一行必須極為謹慎。倘若同樂運動會的舉辦已着實違反了法律,相信警方早已出手干預。倘若有人仍然在毫無新證據的情況下繼續指有人違反了國安法,豈不是直接向警方的國安部門打臉,指摘警方辦事不力?我呼籲一眾出來接請願信的議員盡快澄清,他們到底只是反對同性婚姻,還是不接納任何性小眾,抑或真心相信同樂運動會是一個違反了國安法、必須予以即時取締的活動。

自從《港區國安法》在香港實施以後,不少組織和個人甚至商界都對此表示關注。因此,我主張為了社會的穩定,使用國安法針對個人或組織提出指控時必須極為審慎,盡量使執法行動針對的對象局限在狹窄的範圍之中,避免過份影響正常的社會和經濟運作。就是次有人指控同樂運動會違反國安法一事,特區政府實在要考慮作出嚴肅澄清,表明暫時未有證據證明同樂運動會此活動或其主辦者已然違反國安法,以示對那些無中生有、加劇社會不穩的行為說不。

今次事件顯然是一次不折不扣的政治炒作,如果今次社會對此等行為仍然保持沉默,將來不排除更多人企圖濫用國安法打擊對手,這絕非香港之福。行政長官在今年《施政報告》中嘗試為香港刻畫美麗的願景,以此穩定人心,為「由治及興」奠定基礎,既如此,就不宜坐視那些罔顧政治倫理的做法。

2023年11月10日 星期五

墨子

春秋戰國諸子百家,影響後世甚大是儒、道、法三家。其實,到戰國末年,還有墨家。其祖師是墨子,生卒年不詳,肯定在孔子後、孟子前的百多年間。墨子和儒家一樣,有自己的門派,弟子甚眾。墨子游說楚王不要攻打他的祖國宋國時,號稱「臣之弟子禽滑釐等三百人」,可見聲勢之大。

孟子嘗言:「楊朱、墨翟之言盈天下。天下之言,不歸於楊,則歸於墨。」(《孟子.滕文公》),是以孟子猛烈抨擊墨子主張「兼愛」(即博愛):「墨氏兼愛,是無父也......是禽獸也。」因為楊朱很快便衰落,儒家的大敵是墨家。荀子在《非十二子》中批評墨子,韓非更表示:「世之顯學,儒、墨也。」

墨子門人撰寫的《墨子》,內容非常雜博,既有論天和鬼神、政治哲學,亦有力學、光學、工程學、物理學、數學等科學知識,《墨辯》中還有名學(即類似邏輯和知識論)的討論。

這個曾在戰國期間顯赫兩三百年的門派,出身基層的門人眾多,《墨子》知識豐富,部分章節(如《非攻》)淺白易懂。漢初,莊子後人托古撰寫的《莊子.天下》篇,評論諸子百家,第一個批評的便是墨子,可見當時墨家仍未衰微。

可是,司馬遷寫《史記》時,卻沒墨子列傳,只在《孟子荀卿列傳》結尾寫了一句:「蓋墨翟,宋之大夫,善守禦,為節用。或曰並孔子時,或曰在其後。」墨子的尚同、薄葬、天誌、明鬼......等主張,司馬遷提都沒提。他是史家,若墨家在民間仍有不少門人弟子,司馬遷不會忽視墨子至此。然而,史書沒記載漢朝曾要滅墨呀!

墨家彷彿突然在歷史中消失一般,只有極少學者提及他,如王充說:「儒道傳而墨法廢。」《墨子》一書還幾乎散佚失傳,何以故?

神仙墨子

墨家在漢初迅速衰微,是何原因?至今仍沒圓滿解釋。王充指「儒之道義可為,而墨之法議難從」。其實,儒、道何嘗不陳義甚高?儒家理想成聖成賢,道家成仙成真人,不也「難從」嗎?反而《莊子.天下》篇指墨家「不與先王同,毀古之禮樂」,如此跟皇朝對着幹,自難像儒、道般得寵。何況,墨子《非樂》、《節用》,提倡禁慾,大多數百姓的確「難從」。

1445年,道士張宇初把《墨子》收錄入匯集道教經典和諸子百家著作的《道藏》裏,《墨子》一書才不致失傳。為什麼道教會收錄《墨子》?這是另一未解之謎。第一個將墨子捧上神壇的是二世紀的張天師,他創立天師道,著《老子想爾注》——現只存5000字——用以教化信徒,其中不少論述,跟《墨子》頗為相似。

大多數民間宗教,都靠鬼神之說及行醫濟世吸收信徒。教義須顯淺簡單,缺乏深度,不合邏輯者有之,因信徒大多是文盲,沒受過教育之眾;要吸引文人,必須援引較有具深度的論述。天師道有否採納墨子學說為己用呢?難以確認。

晉朝著名道教煉丹術家葛洪(283–343),在《神仙傳》中把墨子描述為神仙:「墨子年八十有二」,忽見「神人」,「授以素書,朱英丸方,道靈教戒,五行變化,凡二十五篇,告墨子曰:『子有仙骨,又聰明,得此便成,不復須師。』墨子拜受合作,遂得其驗,乃撰集其要,以為《五行記》。乃得地仙,隱居以避戰國」。

葛洪還寫道:「至漢武帝時,遂遣使者楊違,束帛加璧,以聘墨子,墨子不出。視其顏色,常如五十許人。」墨子由戰國活到漢武帝時代,經歷幾百年還如「五十許人」,不是神仙,又是什麼?葛洪之後,許多道教書籍都指墨子是神仙。幸好如此,才有今本的《墨子》!

從《墨子》全書來看,墨子在宋國的活動較多,與宋國的關係最為密切,對宋國的感情最深,這可以從墨子「止楚攻宋」事件中看得出來。另外,《墨子》一書明顯具有宋地方言的特點,沒有魯、楚方言,這也是墨子宋人説的有力證據。再者,墨子是一位以天下為懷遊走四方的學者,所謂「子鍋灶燒不黑,墨子板凳坐不暖」即是,他經常往來於宋國、魯國、齊國、魏國、楚國等很多地方。由此看來,梁啓超以「歸而過宋」語否定墨子為宋人,實為牽強。「歸而過宋」只是證明了墨子當時沒有居住在宋國,並不能證明他不是宋人。而東晉時期的文學家葛洪在《神仙傳》中早已明確記載:「墨子者名翟,宋人也。」因此我認為葛洪等道教大師們,只是借墨子的名氣來壯大自己的門面,以便讓更多的人能追隨他(們)修道,擴大影響力而已。

師卦看以巴衝突

  以巴局勢升溫,巴勒斯坦武裝組織哈馬斯10月對以色列展開新軍事行動後,這個月來以色列與哈馬斯的戰鬥持續,雙方傷亡數字不斷上升。山今老人執筆時,以軍表示已深入加沙的心臟地帶。另一方面,美國要求以軍停火三日,換取哈馬斯釋放十多名人質,但以色列似是充耳不聞。

  以色列國防防部長加蘭特聲稱,加沙是恐怖主義基地,強調以軍目標是消滅哈馬斯恐怖分子及其基礎設施。以色列總理內塔尼亞胡發表電視講話,重申以軍會戰鬥至勝利為止。

以軍濫炸加沙地區,奪去大量無辜平民的性命。
  目前加沙的救援物資仍然短缺,人道主義危機持續。大量平民在戰爭中遭到殺害,聯合國特別報告員小組和人權組織指控以色列和哈馬斯均犯有戰爭罪。而以色列則全面封鎖加沙走廊,切斷對該地食品、水、電和燃料供應,加劇了對人道主義危機的擔憂。
  聯合國大會於10月27日的投票結果顯示,絕大多數國家呼籲立即實行人道主義停火。11月初,以色列持續投彈的威力,據估算已累積到相當於廣島原子彈爆炸的一倍多。不過哈馬斯靠地道與廢墟,仍能保存伏擊戰力。
  從《易經》看以巴衝突,涉及戰爭的卦是師卦,卦序上,師卦因訟卦而來。以巴之「訟」,短期來看,2005年以色列撤離加沙後,哈馬斯在2006年巴勒斯坦選舉獲得勝利,並在2007年獲得對加沙走廊的控制。此後加沙走廊和以色列一直處於衝突之中。

師卦

  從歷史上看,以色列與巴勒斯坦的衝突,是1948年持續至今。自猶太人被羅馬帝國逐出中東後,許多流亡的猶太人一直試圖返回耶路撒冷附近。第一次世界大戰後,國際聯盟委託英國管轄巴勒斯坦託管地,使衝突進一步加劇,隨後演變成公開的宗派衝突。二戰期間納粹的大屠殺,又加速了猶太人移民到此地區。
  1944至1948年之間,約20萬猶太人通過各種途徑輾轉來到巴勒斯坦地區。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後,巴勒斯坦地區已經有60萬猶太居民,佔當地總人口約三分之一。1947年11月,聯合國大會表決《1947年聯合國分治方案》,33國贊成(包括美國和前蘇聯),13國反對,10國棄權(包括英國),通過決議,將巴勒斯坦地區分為兩個國家,猶太人和阿拉伯人分別擁有大約55%和45%的領土。


現年88歲的巴勒斯坦自治政府主席阿巴斯,或是化解以巴亂局的關鍵人物。
  從師卦看戰爭,師卦展示像「師」的形勢下各種變化的可能性。「師」指用兵,建議運用恰當時機,採取主動行動,擺脱困境。這是《易經》六十四卦的第七卦,下卦坎為水、為險,上卦坤為地、為順,喻行險而順,闡釋由爭訟終於演變成戰爭的用兵原則。軍隊必須是正義之師,統帥必須中庸、公正、老成持重,不可好戰喜功。戰爭必須得到人民支持,是師卦的主要精神。
  現時以色列若不顧全世界人民的指摘和反對,徹底殺紅了眼,繼續濫殺無辜平民和兒童,勢必成為世界公敵,從師卦看,只會對自己有害無益。而師卦的卦辭說:「師貞,丈人吉,無咎。」丈人指長老或老成的人,看來化解亂局,由年紀愈大的人出面愈好。環顧現時的風眼人物,以色列總理內塔尼亞胡今年74歲,哈馬斯的領導人物都大約不到60歲,以巴勒斯坦自治政府主席阿巴斯年紀最大,今年已88歲,希望他真能發揮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