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和不遇

人生於世,總在遇和不遇之間。作為退休理科教師,我們會遇到同好者一起寫博文,同一議題,可各抒己見,有時會遇到教過的學生、共事的老師、久違的上司,什麼樣的熟人、朋友,什麼樣的男人、女人,全不由我們做主,卻決定我們的電腦瀏覽器、博文和瀏覽的博客。以前在學校工作,如果工作順利、生活幸福,某一天早上醒來,我們會感謝命運,讓自己在那些重要的時刻遇到了合適的人,可能是同事的幫助,勤奮的學生…如果某日諸事不利,那麼,會遇到倒楣的事情,忘記帶教具,忘記這,忘記那。生命是一個漫長的過程,佔據人一生大部分時光的,是他的職業生涯,平時人們常講的遇和不遇,也多指工作和職業中的遭際。退休後遇到的,多是舊同學,興趣相似的羣組,在談天說地之際,偶有佳作,不想輕易忘記,乃存之於小方塊中,給遇和不遇的博客觀賞,如此而已!

2019年11月20日 星期三

閒話面具

上文提到紫微斗數大師葉漢良先生在報章發表〈面具小記〉一文,為了令博友明白前文後理,以便可以深思其意,轉載如下:

面具小記
藍叔是關心社會的人,也上YouTube,看的都是與他很有共鳴的視頻。譬如說,外國也有蒙面法,示威會死很多人,警察還會開槍,我們的已經很仁慈、很小兒科了。在藍叔的世界,我們的偉大文化不是最壞,世界還有更壞。我受教了,知道他們生活在最和諧、最幸福的平行空間。

我生活圈子跨越幾個平行時空,很迷惘。這幾天,身邊一些朋友隱然患了一種假日焦慮症,除了憂慮周末之外,還因一個蒙面法,掃了哈囉喂的興,擔心今年的聖誕、年宵、新春、上元節、情人節,還有沒有節日的幸福和歡愉。不用帶面具,已經木無表情了。

流行文化中,蒙面是民間專利,帶面具的角色,經常還是正氣的。由青蜂俠到超人(有分鹹蛋不鹹蛋)、蜘蛛俠、蝙蝠俠、鐵甲奇俠,還有V煞,日系的假面騎士等,都有面具造型;角色在日常生活中,不是上班族,就是行業精英,形象都幾正面。執法者蒙面,則實在有違社會文化倫理。

這些蒙面俠的故事,都有共通的主題,就是對抗邪惡權貴。西方民間傳奇中最膾炙人口的,要數俠盜羅賓漢;從雜書及電影的印象中,好漢有時蒙面,有時不蒙,視乎技術及場合需要。羅賓漢對付的對象是為非作歹,魚肉百姓的諾定咸警官(Sheriff of Nottingham),還有他保護包庇終日想謀朝篡位的約翰王子(Prince John),據聞這位約翰很窩囊,1199年成王後喪權辱國,丟失了諾曼第大量土地,後世的英皇,都不會以約翰為名,只讓其長釘於恥辱柱上。

同是對抗權貴,中國版的綠林好漢便很世俗,被迫上梁山,落草為寇的多因個人義利。未定名之前,《水滸傳》有稱《江湖豪客傳》或《忠義水滸全傳》,多了個「豪客」、「忠義」,江湖味濃;中國人的人倫價值,在祠堂,在宗廟,不在大社會,要兄弟「義氣」行先,街外錢,齊齊搵,食大茶飯,喝大碗酒,吃大塊肉,進而劃地為王;其實也是「又唔讀書」,「又唔做嘢」之輩,所以後世稱其「誨淫誨盜」,要「少不讀水滸」。 我看108個好漢,個個公仔紙地形象生動,不怎麼帶面具,大喇喇縱橫江湖;我傾向相信,當年官府裏的繪畫手很低能,畫通緝頭像都很失真,豪客、好漢根本無需帶面具。

面具掛在面上,分有形及無形的。有些人每天素顏見人,掛的已是面無血氣的假面,行屍走肉,甚至身體也是假的,似被奪了舍。香港人近月來在官方的發佈場合,經常看見一群木無表情、面無血色的演員,迷惘到不知道他們在演甚麼戲,自己在看甚麼戲。人有血氣,就算遮蓋了臉容,亦遮掩不了背後的心靈澎湃。愛德華諾頓(Edward Norton)在列尼·史葛(Ridley Scott)2005年的《天國王朝》(Kingdom of Heaven ,港譯《天國驕雄》)電影中,由頭到尾都帶着面具出場,幾乎只用聲演,卻仍能表達出那種悲天憫人的人道主義心性,血性是有心靈感應的。

本民族有內鬥的性格,管治手段粗暴,對權力有病態的執緊,經常殘人殘己,鬥到魚死網破,精神繃緊到難以收拾,成為了宮廷政治的風土病;小危機會變作大危機,大危機變成大災難,皆因小題大做,手法粗暴,引發出壞文化的基因突變。傳奇中的羅賓漢、梁山泊,亦因結構鬆散,缺乏持久能力,中間還有小人篤灰,受朝廷分化,招安之後逐一擊破,是傳奇好漢的悲劇,亦現實之寫照。但就算朝廷得階段性勝利,稍後亦因內部腐朽而導致衰敗,兩方都輸,是名副其實的「攬炒」。

來年流行病疫有山雨欲來之勢,今年貿然禁帶面具、口罩,若還病態執權,不懂適時寬鬆,只怕會作孽更大的人禍。我另一些平行空間的朋友,聞得文革風來,更擔心人性的基因突變,子女墮入篤灰文化,學會了人與人之間互不信任,扭曲到人人都是一副面具;有能力的已考慮早點將子女送到海外升學,赴學前或許還可以趁春節繞道一遊威尼斯,在華麗的面具節中嗅嗅人性的自由空氣。不過,其他人呢?

有形的面具是苦惱群眾的寄情,是宣洩的投影,當這個卑微的權利都給剝奪的時候,只會激起人人都是斯巴達克斯(Spartacus)。

自作自受

香港抗爭運動延續了五個多月,其間由和平遊行,繼而暴力升級,直至中文大學出現攻防戰,示威者戲劇性徹走。好戲反而發生在理工大學,理大之亂踏入第四日呈現僵局!在警方重重包圍之下,雖有千人離開,分別有七百人自首被捕,以及三百人不足十八歲被登記資料的未成年人士,惟校內尚餘逾百人留守。經過這次圍剿,大部份勇武派被捕,動亂會否因此平息?
回顧抗爭運動已經五個多月了,大陸官媒一直向十四億國內同胞宣傳:示威者是有酬勞的。很多港人以為這是中共迷惑人民的謊言,但自從看了十一月十三日「中央政法委長安劍」——這是中共維穩部門的微信公眾號——的長文後,我忽然如夢初醒:不對啊,這不是謊言,而是一篇號召全國人民來港起義的文宣!
 這位消息靈通的「長安劍」,明碼實價列出香港示威者的豐厚酬金:本來最低工資是日薪五百元,但《蒙面法》出台後參加暴力活動的酬勞大幅提高至每天一萬五千元!擔任判頭的「勇武核心成員」兩個月已淨賺超過五百萬!!如果成為「死士」,執行殺警、假扮警員殺人後嫁禍、縱火等一系列極端任務,酬金更高達二千萬!!!
 我毫不懷疑長安劍消息的真偽,只懷疑他的動機。十四億同胞之中,當然99%都愛國愛黨,但樹大有枯枝,族大有乞兒,中國這麼大,肯定會有黃絲!撇除因為利慾薰心而中途變節的人,保守估計,大陸起碼有0.5%人口是天生的漢奸走狗賣國賊。0.5%是什麼概念?即是全香港的人口。這群漢奸看了長安劍的薪酬表,你認為他們會做什麼?傳媒曾經引述大陸講過:就算香港700萬人全跑了,國家也不在乎,因為大陸有的是人口,還十幾億人那麼多,他隨便一個政策就可以讓香港人口爆棚,他巴不得香港異見人士全走光,不要和黨作對就行,因為中共核心考慮的問題是穩定繁榮,國泰民安。沒錯,就算是南來參與「革命」,失敗後走人,中央也不會稀罕。
 「農民革命」向來是中共優良傳統,現在適逢因中美貿易而令國內經濟不太景氣,「革命」無疑為人民帶來一連串商機,香港特別行政區在這方面的角色實在舉足輕重。親自放個火也二千萬,你可以來港成為暴徒了。說不準那個西灣河開槍的交通警,根本是抗爭暴徒假裝然後嫁禍,香港警方可能不敢公佈已有大批「革命軍」從外國滲透來港,以免引起公眾恐慌,所以才有可能硬生生吃了這頭死貓,可謂用心良苦。
長安劍這篇推廣革命的文宣十分重要,建議大家一定要傳給藍絲長輩閱讀。藍絲們是對的,「無錢收又點會搞事呢?」但他們似乎忘了問:「香港邊度嚟咁多暴徒?」現在明白了,全賴外國大力宣傳,香港革命分子的供應才會源源不絕。這些長輩一聽「大圈幫」三個字,什麼陳年回憶都湧上心頭,還有理由不信?
向香港輸入革命,如果是有利國家的政策,我原則上是不反對的,但輸入疫症就不好了。上周二(十一月十二日),北京已確認有兩人被診斷患有鼠疫。眾所周知,若中國政府否認有人確診鼠疫,表示一定有人確診鼠疫;若中國政府居然承認有兩人確診,那麼實際上有多少人確診呢?正確答案是「無法估計」。我們唯一能估計到的是,在理大之亂中,逾百名留守理工大學的示威者,扭盡六壬想逃出法網。除繼續試圖硬闖逃避外,竟然有十七人具有坑渠老鼠的特性,嘗試經雨水渠逃走,惟部分人落到雨水渠時,發現水深達胸部,才折返上地面,使人懷疑這些經雨水渠逃走的示威者,會否已患上鼠疫?
 2003年沙士爆發,也是由一個中山大學教授開始。香港社會現已非常動盪,會否雪上加霜,再來一場疫症呢?這個問題絕對不是講笑,不要忘記,半年來香港警察放了無數次催淚彈,也就是放了無數次毒煙,此外暴徒也不斷縱火,會否也一樣製造毒氣。這群人不單是收錢搞事的極端暴徒,更是名副其實「港毒分子」。
 從術數角度看,疫症在香港爆發的可能性也不低。久仰紫微楊先生、亭老和葉漢良先生,他們都是紫微斗數高手。葉先生的術數學問更是青出於藍,早前即北京承認有確疹鼠疫之前,葉先生在報章發表〈面具小記〉一文,有句話值得我們留意:「來年流行病疫有山雨欲來之勢,今年貿然禁帶面具、口罩,若還病態執權,不懂適時寬鬆,只怕會作孽更大的人禍。」一般博友不懂風水,大概不知此話的深意。明年(可從今年冬至後算起)南方飛入「二黑」,而二黑正是病星,即使香港沒有疫症,也會有一種普遍的病懨懨的狀態。暴徒在這個時候還四處縱火,大放毒煙,政府如果仍然禁止市民大眾戴口罩,萬一出了什麼疫病,為政者難辭其咎。

2019年11月18日 星期一

War game

早前與老同學討論母校被暴徒佔據破壞、掟雜物堵塞南北主要吐露港公路。當日見到同學出入校園各個入口已經被控制,排隊接受安檢,校方的各種車輛(保安處的車、校巴、EMO的卡車等等)已經被他們徵用,是他們在開車,不是校巴司機和中大職員。 幾個物資站還在源源不斷收集和分配物資。燃燒彈也一直在製造。 當時中大是全港唯一一個公開的、警方無法控制的、面積廣闊的堡壘。我向老同學講:
我覺得 如今的後生仔係想將 玩war game 嘅遊戲, 實現喺中大校園中 ,又有 專職嘅警察同佢哋對抗,自己又有一個基地, 可以發揮創意,射下弓箭,做下啲武器 ,有權做安檢,睇吓女仔收藏什麼,最重要在人家地方,輸咗唔關佢事,可能有人喺後面 灌輸一啲 恐怖思想,但始終佢哋都唔理乜嘢思想,物嘢思想,最緊要好玩!
時至今天多日後,竟與大學陳講師的專欄內容不謀而合,引文共享:
年輕人把現實當作遊戲
筆者撰寫時事評論三、四年後,有一次跟朋友聊天,打趣地說:「時評寫了千多篇,大部分都是廢話,自認為唯一有點貢獻的,是提出過『打機心理學』,這種潛藏意識對社會影響甚大,遺禍亦深。」
本文執筆時,香港理工大學的攻防戰還未結束,示威者佔據校園,與警方對峙,有的宣稱要死守到最後一刻。筆者與理大有很深的緣,在大學本部與附屬學院任教多年,如今電視螢幕上見到火光熊熊的地方,不知曾留下過多少往日足迹。
我但願一切最終能和平解決,足迹只是死物,燒去了不打緊,他朝再留下新的便是,人卻是活生生的,每一條青春的生命都可貴,同學們,請珍惜自己。
有圍攻理大的警察指揮官用揚聲器喊話,說好些示威者只是將這場攻防戰當作遊戲,勸他們不要執迷,應盡快撤離。難得這位指揮官在兵馬倥偬、槍林彈雨之際仍這麼冷靜,能判斷出投彈擲石的年輕人,背後是甚麼心態作祟,他說的話正是我想說的。
電子遊戲往往要逢關過關,想過關就要將遊戲中的守關者幹掉,俗稱「打大佬」。不少人從小到大,每天花三、五小時去「打大佬」是等閒事,這種意識不知不覺間深入骨髓,變成逢大必打,不必問情由。遊戲中的「大佬」是虛擬的,跟玩家沒真正仇恨,但是好些人偏願意從日到夜,咬牙切齒,非要將對方除之而後快,這就是「打機心理」。
跟日前中大的攻守戰相比,理大一役的參與者更像是在打機。中大之爭,守護者還會提出訴求,嘗試與政府討價還價,今趟理大卻沒有,年輕人就是野蠻地佔據着紅隧出入口,總之警察來攻,我就猛打,不必講理由。在射箭、投石的一刻,年輕人的潛意識很可能就是在告訴自己,眼前這個大佬,我非要打倒不可!


2019年11月16日 星期六

和理非和勇武派

過去幾天,最令我惋惜的是中大被示威者佔據,因掟雜物到吐露港公路,南北通路受阻。最新消息是留守中大的示威者已經撤離,其後警方及路政署工人早上清理吐露港公路的障礙物,中午後吐露港公路來回所有行車線,回復正常通車。
其實之前亂港的勇武派暴徒連日發動所謂「三罷」行動,癱瘓多區交通,製造各種道路暗器,搵人命較飛!有暴徒在交通黑點路面淋生油,釀成三車跣胎相撞;暴徒又移走多區路邊的坑渠蓋並用紙皮遮掩,有記者「被陰到」踩中失足受傷。狂徒更在馬路撒「鐵蒺藜」(四爪釘),汽車被刺爆胎失控,隨時害死司機和途人。更甚者發生在兩名男子爭執時,中年漢尾隨黑衣人,被潑液體,然後瞬間上半身着火變成火人,他及時除去上衣,可見其上半身火燒傷勢,送院後證實四成皮膚二級燒傷,現時情況仍然危殆。
連月衝突以來,暴徒路霸與警方對峙已變成「家常便飯」,暴徒用雜物架設路障、掘磚堵路、焚燒雜物、打爛交通燈等,近日暴行更愈趨猖獗,毫無底線,招招想攞命。相關片段在網上流傳後,大批市民留言狠斥手段下三流、「邋遢」,暴徒隨時搞出人命。有人留言指, 「如果有嚴重事故發生,天怒人怨!一定要追究!」有人更形容暴徒是「恐怖分子」,已喪心病狂。甚至有「和理非」亦抱不平,留言指「如果車上面有小朋友大肚婆,(暴徒)你哋過唔過意得去!」
這半年來,香港的確已亂成一團,可是,和同樣有街頭抗爭運動的若干國家比較起來,香港的政治局面最為穩定。在這些幾乎天天有群眾上街和警察對抗的日子,這個「東方之珠」已成為危險之城,不少條件許可的和理非已變成和理非飛──和理非既已失效,唯有遠走高飛(移民),離開此處可能會以大浴血才能「收場」的是非之地。
可是,把香港弄成這個樣子,特區政府的決策層卻有處變不驚的空間,特首固然不會下台,政治任命的司局級幹部,亦人人坐穩高位,繼續作出不恤民情不符民意的判斷。特區香港執政團隊穩如泰山,不必為這場動亂的產生、止暴行動的誤判和制亂徒勞擾民令香港變質走樣負上半點道義責任、付出一點政治代價。在道上街示威的群眾和支持他們的「沉默大多數」,怎會服氣、怎肯就此罷休?!或許正在期待林鄭突然推出一連串有效的止暴制亂措施。
在民主國家,領導人必然同時為「三軍統帥」,這令當局有制衡警察的力量,讓與「地下社會」頻密接觸,因而較易沾染非法氣質的後者,不能胡作非為。香港不是國家,特區政府因此沒有軍權,在北京仍然滿意林鄭的管治並囑咐她繼續以「止暴制亂」平息示威風暴的前提下,處此危難之秋,唯一能落實「止暴制亂」手段的警察,權力凌駕「特區政府」之上,不難理解。在這種情形下,如果警方依照「守則」,合法地壓服被當局視為暴徒的示威群眾,令這場抗爭運動漸次降溫以至「無疾而終」,下屆特首由保安局或警察「一哥」出任,不足為奇;希望成真,從這些日子來的鎮壓暴徒手段看,警方以合法行動用最低武力對付抗爭者的事例,當中不少由於「電眼」處處而記錄在案,令警方增加公信力,亦因此成為不少人眼中的「市民公僕」。
有人會說,趁此「機會」,北京讓港警「以暴制亂」的政策,把抗爭者及其支持者驯服得無法翻身,不正是一勞永逸地令港人乖乖聽話令香港社會安定的好辦法?答案是肯定的,不過,在達成此一最終目標的過程中,以當前的香港人心,或許會出現許多外國投資資金撤出香港。
對於可能令中國在國際社會被圍堵及令香港經濟中有能失去作為金融中心地位,都是北京無法忍受而欲極力避免的事。有人說北京有一天會以解放軍(或武警)柔性迫使港警改組及成立獨立調查委員會(可考慮加進一位北京指派的成員),把這場暴亂中發生那些「令人懷疑」事故徹查清楚,以昭公信;此舉一矢雙鵰,既可平伏香港人心,亦足彰顯中國維護「一國兩制」在香港貫徹的決心。當然,這樣做可保香港的金融中心地位於不墜,那對中國官商在此間「調動」資金以至有助大灣區的成形,當然會發揮重大積極作用!

2019年11月11日 星期一

學生的語文能力

反修例風暴發展至今,有人開始希望尋找起因,不少人都認為教育出了問題:因為廢除中國歷史科?引進通識科?抑或減少了國情教育?教育界雖然很難一慨而論,但學生語文能力肯定未夠班!
考評局發表二○一九年文憑試中文及通識科考試報告,專家之分析,相信都唔會係盲眼雷公──亂劈啦!之不過,奇就奇怪,年年考生之中文作文都總係畀人彈到樹葉都落,呢,今年啲學生連標點符號都唔識用喎!
嗱!講起標點符號,我們都知道非常玄妙有趣!好似當年同張愛玲齊名嘅女作家蘇青,佢提倡女性主義,將「飲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一改標點,移前一位,變成「飲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把女人也有情欲之歡嘅真切需要,活脫脫的宣示出來,真高手也。當然,老師平時如果常有訓練,譬如「行路人等不得在此小便」,張貼者的意思是:行路人等,不得在此小便。捉狹者偏偏在此小便,更理直氣壯指出,明是:行路人,等不得,在此小便!這種過癮的例子,不難找,平時語文老師多點與同學討論吓,激發其多注意標點運用之妙,便不至於「一逗到尾」或「亂點鴛鴦」吧?
近年不少考生都以「投機」心態應考作文,熟讀甚至背誦歷屆試題範文,考試時便將呢啲文章嘅主題或內容生硬地套用,事實上,以前不是常發現有些所謂「天王補習名師」,「貼中」作文題目,於是發現不少考生千人一面,考評局就話喇:如發現背誦作文,相關部分會不予評閱,影響整體評分。唉!作文都要背,試問又有乜可能會寫出筆鋒犀利,文章動人嘅作文!
嗱!其實被稱為「死亡之卷」嘅中文作文,考評局指出在資訊發達下,資訊傳播速度快,知識被簡化,好多新事物卻無助作文嘅表達能力,當考題形式改變時,考生嘅作答就出現左支右絀,顯示平日閱讀文章深度不足,着重操練式練習,思考能力難以提升。呢,即係審題不精,甚至會錯意啦!哈哈哈!乜咁似啲高官出來回答記者質詢,經常顧左右而言他,九唔搭八,平時講慣廢話,根本就唔知乜叫精準到位!不過用呢套方法,可能容易踏入官場。
嗱!考生審題求其,難怪連好多單字或簡單詞語都搞錯,好似將「斯人」誤作「我」或「我們」,實質是「此人」的意思;「喻」以為「愉」,譯作「愉快」、「高興」甚至推論為「回應」、「道別」,實質是「說明」或 「開導」之意;咁嘅識見,都真係倒吊冇滴墨水!嗱!咁講喇:你嘅情人頭染金髮、大髀刺花、舌環耳環肚環不缺,並已經改名加加或麥當娜,你如何還送她一闋《蝶戀花》或《臨江仙》?
講到尾,香港教育失敗,學生理解能力差勁、通識科答題又未能顯示高思維,由殖民地時代嘅「填鴨式教育」到如今仍然「讀死書、死讀書、讀書死」,甚至乎已「不讀書」,看當今大學生一味「造反有理」,不知尊師重道為何物。各位博友,香港教育之失敗同投下資源之不成比例,確值得大家同聲一哭!


2019年11月10日 星期日

特首去留III

早前寫了多篇關於林鄭去留的預測,大部份比較正面。當國家主席習大大在上海接見林鄭後,一般評論也開始有正面看法,但某報社評持不同觀點,引文共享:
林鄭去留命運只在中央一念之間
示威浪潮不是香港的獨有現象,今年世界各地都有數量驚人的民眾上街表達各式各樣的訴求,部分國家甚至由於抗爭太激烈而造成人命損失。衝突最嚴重的國家之一是南美洲智利,民眾反對該國首都聖地牙哥地鐵加價,加上長期的貧富懸殊和官僚腐敗等等問題困擾人心,示威暴力程度與日俱增,迄今已逾二十人死亡,超過七千人被捕。
為了「止暴制亂」,智利總統皮涅拉(Sebastián Piñera)不但快快撤回地鐵加價的決定,推出多項紓解民困措施,並且解散內閣重組。皮涅拉最新的動作是承諾以應對暴徒同樣的標準,起訴濫權的警察及士兵,他強調在任何時候及任何情況下,都完全尊重人權。智利檢查部門正在調查八百多宗有關警方使用過度武力,以及強姦示威者的指控,又會尋求法院授權調查涉嫌施虐的十四名警員。
智利與香港的社會狀況不盡相同,共通點則是執法者與示威者之間的矛盾非常尖銳。關於警察涉嫌濫權,皮涅拉決定公平處理,一方面固然是要回應民間訴求,另一方面相信是要抵消聯合國的壓力。聯合國人權事務高級專員不是別人,恰恰是智利前總統巴切萊特(Michelle Bachelet),她早前已派員前往自己的祖國調查警方侵犯人權。姑勿論如何,皮涅拉的「止暴制亂」算得上是拿出了具體辦法。
接下來大家必定會問,香港呢?怎樣止暴?如何制亂?
悠悠五個月了,反修例風波尚未見到平息跡象,特區政府仍然拒絕成立獨立調查委員會,社會陰霾揮之不去。就在特首林鄭月娥之民望跌至歷史新低之際,國家主席習近平本周一在上海接見林鄭,對她表示高度信任和充分肯定。此外,主管港澳事務的國務院副總理韓正在北京接見林鄭,希望她牢記習近平的囑託,帶領特區管治團隊再出發、再前進。除了高度信任特首和充分肯定警隊之外,韓正強調,中央支持特區政府採取更積極、有效的舉措解決民生問題,特別是香港中低收入家庭住屋問題,以及年輕人的就業住屋問題,中央政府是特區政府解決民生問題的堅強後盾,必定會全力支持。
得到習近平和韓正的信任和肯定,對於林鄭而言,彷彿傷筋錯骨之人敷上少林靈藥「黑玉斷續膏」。前不久,英國《金融時報》引述消息說中央政府計劃撤換香港特首,繼任者將在明年三月就職,完成餘下任期至二○二二年,因此有人解讀,國家領導人今次趁出席第二屆中國國際進口博覽會活動發放無意易帥言論,讓傳言不攻自破。
表面上按兵不動,然而從另一個角度觀之,中央對特區管治班子是有要求的,從韓正的字裏行間不難看出,力撐不等於盲撐,他要求林鄭牢記習近平的囑託,儼然以按照指令交出實際成績作為支持的條件,帶領特區管治團隊再出發、再前進,隱隱然寓意舊的成績不理想,必須破舊立新再尋出路。
既然力撐不等於盲撐,那麼中共十九屆四中全會發表公報,人大常委港澳基本法委員會主任沈春耀所講的那一句「完善中央對特別行政區行政長官和主要官員的任免制度和機制」,也就可圈可點。行政長官之任命和罷免都要完善,配合四中全會堅持的「健全依《憲法》及《基本法》對特區行使『全面管治權』制度」,林鄭的去留命運其實只在中央一念之間。
林鄭怎樣才算得上按照指令交出實際成績?不妨參考韓正在粵港澳大灣區建設領導小組第三次全體會議的講話,他說道,制定惠港惠澳政策時,要注重讓老百姓得到實惠,讓民眾看得見、摸得着、享受得到。
習近平接見林鄭提到,依法制止及懲治暴力就是維護香港廣大民眾的福祉,同時要做好與社會各界對話及改善民生等工作。箇中伏筆是,有了空間和時間,假如連對話工作也做得不好,無異於咎由自取。


與勇武割席

或許如美國總統特朗普所言,香港反修例示威有大幅緩和跡象,可是極端勇武派卻窮兇以踢頭、割頸、遙控炸彈襲警,警隊「二哥」鄧炳強直斥「想攞我哋命」。查實不論中外古今,學生參與社運抗爭屢見不鮮,惟每當激進過龍難免遭大眾杯葛甚至被拉;如果把熱血轉化為上流動力,說不定能改變自己兼造福社會,命運都在一念之間。
香港第一代大型學生運動可追溯至1966年抗議天星小輪加價,後來相繼有保衞釣魚台、反貪污捉葛柏、金禧事件、爭取八八直選、聲援八九民運等,每次皆有莘莘學子參與。現年69歲、人稱「樓神」的長實執行董事趙國雄,1972年就讀浸會書院社工系二年級時,便走在爭取捉拿大貪總警司葛柏的前線,結果被判非法遊行及非法集會罪成,留下案底,更遭浸會半勸喻半踢出校,理由是有礙書院正名為大學。
趙國雄帶着不忿留學加拿大,回港後把憤青怒氣化為工作拚勁,憑擔任恒隆集團石油氣部副經理期間,獨力送石油氣應對運輸工人罷工而獲賞識,之後轉戰地產界如魚得水,1997年加入長江集團成為李嘉誠得力助手,開創以「百變形象」賣樓的手法,本小利大。名成利就的他並沒怨懟母校當年無情,相反慷慨捐款支持發展,現為浸會大學基金董事局副主席。
與趙生同期也曾經參與抗爭運動是曾德成,他出身於左派家庭,其胞兄為民主建港聯盟創黨主席曾鈺成。他曾經在聖保羅書院就讀,在六七暴動時期於學校派發共產主義及反港英政府傳單,甚至從校舍高處把傳單拋出般咸道上。終於他在學校被拘捕,其後因為煽動罪名被判監禁兩年。時而勢易,於1998年獲董建華聘請他出任中央政策組全職顧問。2007年7月1日接替何志平出任民政事務局局長,成為香港首位帶有刑事紀錄的香港政府高級官員。
青葱歲月曾經作抗爭運動而最後晉身上流的例子,還有現任特首林鄭月娥及前財政司司長曾俊華。「魔僧」顧汝德(Leo F. Goodstadt,港英時代中央政策組首席顧問)在其著作《失治之城 掙扎求存的香港》憶述,林鄭在香港大學修讀時,經常站在社會運動前沿抗爭,曾與李永達和單仲偕等後來的民主黨骨幹成立首個清華大學交流團,自己擔任副團長,甚至在報考政務主任前半年仍到舊政府總部外靜坐。林鄭一度以為這些「人生污點」會妨礙她做AO,估不到這種「好打得」性格幫助她官運亨通,2017年登上特區首長寶座,可惜今次反修例風波印證她政治意識低分,一味膽大是不管用的,民望「一鋪清袋」。曾俊華六十年代就讀美國麻省理工學院(MIT)時,也是反歧視、爭取民權、反越戰示威中堅分子,激情過後,於1982年回流香港當公僕,憑think outside the box思維平步青雲,2017年退休前官拜財爺。
然而,上述華麗轉身的故事有一條底線,就是參與學運期間必須堅持「和理非」,若然迷信暴力違法手段有效,勢難逃避遭社會唾棄。上世紀惡名昭著的日本赤軍就以所謂的「黑暗兵法」——手段可以殘忍、理想必須高尚,為求反美而打劫銀行、搶奪警局槍彈、劫機、綁架、屠殺百姓,結果被全世界孤立。
中大新聞與傳播學院教授李立峯近日在一個講座引述數據形容,自反修例運動以來,有多達八成和理非人士認同與勇武派「同坐一條船」,但他提醒兩者關係好比由橡筋連繫,需要適當的節奏和張力維持,假如勇武走得太快、和理非不願跟,前者就要後退幾步;若和理非樂意一起向前,勇武派則可放膽行動升級;惟如果勇武派不顧一切去到盡,持續打砸搶燒兼想攞命,這條橡筋「唔使割也會斷」。最好的因可成最壞的果,或正是此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