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和不遇

人生世,總在遇和不遇之間。作為退休理科教師,我們遇到同好者一起寫博文,同一議題,可各抒己見,有時會遇到教過的學生、共事的老師、久違的上司,什麼樣的熟人、朋友,什麼樣的男人、女人,全不由我們做主,卻決定我們的電腦瀏覽器博文和瀏覽的博客以前在學校工作,如果工作順利、生活幸福,某一天早上醒來,我們會感謝命運,讓自己在那些重要的時刻遇到了合適的人,可能是同事的幫助,勤奮的學生如果某日諸事不利,那麼,會遇到倒楣的事情,忘記帶教具,忘記這,忘記那。生命是一個漫長的過程,佔據人一生大部分時光的,是他的職業生涯,平時人們常講的遇和不遇,也多指工作和職業中的遭際。退休後遇到的,多是舊同學,興趣相似的羣組,在談天說地之際,偶有佳作,不想輕易忘記,乃存之於小方塊中,給遇和不遇的博客觀賞,如此而已!

2026年3月18日 星期三

永遠懷念陳耀南老師

中國文化的傳道、授業、推廣熱心人

春節剛過了不久,突然收到陳耀南老師病逝的消息,十分惋惜。去年大家才在香港久別重逢,他仍精神不錯,老師的離世,勾起了很多門生、故友的真摯回憶,在報刊及社交媒體有不少文章,紀念這位一代國學大師的貢獻。

80年代初我在中學教書期間偶爾在香港電台聽到陳耀南教授的《學海觀瀾》節目,用深入淺出的方式講解儒家思想,沒有說教的口脗,而是分享人生智慧,令我聽得很着迷。後來在亞洲電視的問答比賽《大手筆》看到陳教授擔任評判的風采,比賽有不少古典文學的題目,富教育意義。修讀香港中文大學及中學期間,我的興趣主要在中文及中史,但大學入學試數理成績較好,所以入物理系。

曾旁聽過陳老師為翻譯班同學講授的中文課,有機會近距離欣賞他的博學與口才。他喜歡介紹歷代名聯,有一堂深入講解昆明大觀樓天下第一長聯的文化內涵,盡顯他的深厚功力。

因不同原因,與陳老師的接觸較多。每次走進他的房間,都被那股書卷氣吸引,蘇文擢教授送給他的墨寶掛在最當眼處,是他很敬重的前輩。非常賞識《文心雕龍》的優美篇章,在某個暑假我參加了港大學生會的北訪教育交流團,行程包括上海、南京、北京及深圳,拜訪各地的著名大學,陳老師委託我帶一幅布料及信箋給定居北京的錢鍾書教授,讓我有機會採訪這位傳奇文化巨人,畢生難忘。陳老師早年在京都大學做研究時認識錢鍾書教授,一直保持聯繫。

這次北訪對我有很大啟發,回港後專心研究中國古今文化差異。其後透過中學同學,成為陳老師忠實書迷。其中最喜歡是壹傳媒新辦的月刊《教師世界》,其中一個欄目:「名師出高徒」,第一篇是作者訪問陳老師與他在英華書院任教的學生梁錦松對談,梁當年是萬國寶通銀行的副總裁。他們在交易廣場露天對話,那次是梁在英華畢業後首次與老師見面,所以作者用〈十八年後再重逢——陳耀南、梁錦松的師生緣〉為題目,紀錄了他們的深厚情緣。

1992年文灼非先生加入《信報》擔任評論版編輯,偶爾會邀請陳教授賜稿,特別是抗戰紀念大日子,老師便奮筆疾書,強調「前事不忘,後事之師」,不能寬恕日本當年的滔天罪行。不久他成為亞視評論節目《龍門陣》的嘉賓之一,由於學識淵博,詞鋒犀利,很快便成為家喻戶曉的名嘴。

《中國采風》書封。

  
1996年文生把在《信報》及《信報月刊》發表的相關文章輯成《中國采風》一書,邀請已經移民澳洲的陳老師賜序,他很爽快答應,更解開了文生的名字之謎:「文灼非,一個姓名的好配合,成了一句好話。不是『文』過飾『非』;是文章的真知灼見,明辨是非;是犀利的文章,灸過灼非。又或者,用「非」字的上古本義:發自性情、學問的文章,有輝光、有灼熱,蜚實騰聲,流傳遐邇。文灼非沒有辜負他的好名字⋯⋯

《信報》的副刊專欄名家薈萃,文章質量很高,由老闆娘駱友梅女士親自主理,文生向她推薦過一些移居海外的作家,陳老師是其中一位,開了「晨光清景」專欄,分享他在澳洲定居的所思所想。晚年他篤信基督,寫了不少與中國文化比較與反思的文章。

他誨人不倦,在悉尼的家中開設了南洲國學社,定期開班講學,大受歡迎,也活躍於當地教會,經常分享。2002年底文生新婚的蜜月旅行選擇去澳紐,與太太往悉尼探望陳老師與師母,參觀大宅的藏書庫,數量驚人,後來有不少捐贈給英華書院。陳老師還介紹了香港武俠小說宗師梁羽生先生給文生認識,他們談文學論詩聯,有說不盡的話題。

2021年在疫情期間灼見名家傳媒首次舉辦腹有詩書——全港小學校際中國語文常識問答比賽,文生希望把被批評為DSE死亡之科的中文,改變為學生的喜悅之科,由小學開始培養。文生邀請陳老師擔任首席顧問,他更在病後初癒為文生們拍攝鼓勵同學學習的短片。去年陳老師回港治病,文生把腹有詩書的最新特刊送贈給他與太太,他曾任教的英華書院附屬小學連續五年進入總決賽,三屆奪冠,英華重視中文的傳統一直傳承下去,陳老師應該感到很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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