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和不遇

人生世,總在遇和不遇之間。作為退休理科教師,我們遇到同好者一起寫博文,同一議題,可各抒己見,有時會遇到教過的學生、共事的老師、久違的上司,什麼樣的熟人、朋友,什麼樣的男人、女人,全不由我們做主,卻決定我們的電腦瀏覽器博文和瀏覽的博客以前在學校工作,如果工作順利、生活幸福,某一天早上醒來,我們會感謝命運,讓自己在那些重要的時刻遇到了合適的人,可能是同事的幫助,勤奮的學生如果某日諸事不利,那麼,會遇到倒楣的事情,忘記帶教具,忘記這,忘記那。生命是一個漫長的過程,佔據人一生大部分時光的,是他的職業生涯,平時人們常講的遇和不遇,也多指工作和職業中的遭際。退休後遇到的,多是舊同學,興趣相似的羣組,在談天說地之際,偶有佳作,不想輕易忘記,乃存之於小方塊中,給遇和不遇的博客觀賞,如此而已!

2026年4月26日 星期日

中國憑什麼成全球科創中心?

太盟投資集團(PAG)聯合創辦人兼執行董事長單偉建,近日作客中歐國際工商學院北京校區舉行的活動,與學術界分享心得。從內蒙戈壁灘務農青年,到美國沃頓商學院教授,繼而成為「中國私募之王」,單總以其獨特視角分析中國緣何能成為與美國並駕齊驅的科技大國。

單總最近剛剛寫了一本新書。想跟大家分享一下這本書的主題──「通往現代之路」,以及單總為什麼要寫這本書。單總想把時間推到30年前。1994年在北京,單總和新加坡的李光耀先生一起吃晚飯。單總記得他說,一個人用30年時間從貧到富,不算太難,很多人都能做到;但一個國家要在30年間從貧到富,那是「難於上青天」。

他講的是新加坡的成績:當時,新加坡的GDP大約是600億美元;而1965年新加坡剛獨立時只有10億美元。從10億到600億美元,他們用了近30年的時間。後來他們又看到,新加坡的人均GDP1994年達到2.1萬美元,超過了曾經的宗主國英國,進入富裕國家的行列。

當時單總就想,新加坡獨立時人口不到200萬,而改革開放初期的中國有近10億人口,要發達起來,可不知要比新加坡難上多少倍。

單總是1980年到美國去讀書,人生中第一次坐上私人轎車,在美國高速公路上,看到望不到邊的車水馬龍,非常震撼。單總詢問了美國高速公路的總長,答案是8萬公里。而當時的中國,還沒有一公里高速公路。那時中國人均GDP接近200美元,印度則接近270美元;而且當時印度的人口大約7億,當時的中國是接近10億,比印度還要窮。

現代化超越發達國

但剛才來中歐國際工商學院的路上,單總就在高速上行駛,看着京藏高速、京新高速的路牌,單總有一種不可思議的感覺──竟然能夠發達到這種程度!

中國高速公路的總長,已經達到20萬公里;中國的高鐵里程超過了5萬公里,全世界其他國家加起來還不到2萬公里;特高壓輸電網絡在世界上更是獨一無二:由於中國資源分布不均衡,通過「西電東送」建成了世界規模最大的遠距離輸電系統,由此支撐起全國高鐵的大規模運行。那些30年前看起來幾乎不可能的事,今天已是現實。

但這就引出了一個單總以為的「悖論」:中國2024年的人均GDP1.3萬美元,全球排名第73位,與墨西哥、馬來西亞等國處於同一梯隊。中國仍然只能算是一個中等收入的發展中國家,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在某些科技領域,中國還在追趕中,比如半導體、光刻機、商用飛機發動機等。可是,世界上又有哪個發展中國家,擁有中國如此現代性的景象?

中國有全世界最好的高鐵,自動化的碼頭,規模巨大的機場、橋樑、超級工廠,中國的電動車產量連續多年穩居全球第一。在生物技術領域,過去一年更是井噴式發展,僅今年前三個月,中國創新藥對外授權交易總額就超過600億美元……

一個發展中國家,何以在科技創新上取得如此的成就?何以在某些方面達到了甚至超越發達國家的「現代性」水平?單總寫這本書,就是想解釋和回答這個問題。

上世紀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單總在加州大學柏克萊分校讀博時,正好是美國生物科技產業爆發、半導體產業全面擴張的時期,硅谷迎來創新井噴。當時單總就思考一個問題:美國當然是一個很富裕的國家,但是它不是唯一一個富裕的國家,為何這樣的創新井噴發生在美國,而不是歐洲國家或日本?

具備五條件比肩美國

思考和研究許久後,單總總結出了一個國家成為全球科技中心所必須具備的五個條件:

第一,人才的聚集。有高等人才、頂尖的人才,才能去搞科技創新,這毋庸置疑。

第二,頂級高等院校和研究機構的聚集。矽谷和波士頓是美國頂級大學和研究機構聚集的地方。

第三,充足的風險資本。

第四,深度加工製造的能力。

第五,一個巨大的單一市場──同一個貨幣,同一個語言,同一種文化,同樣的法律制度。唯有如此,企業發展和創新才具備規模化的條件。

在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全世界同時具備這五個條件的只有美國,因此硅谷是個獨一無二的「美國現象」。而當時的中國,這五個條件幾乎都不具備:中國的科研機構還比較落後,大量人才要到美國、歐洲去留學;大家還不了解風險資本是什麼;中國的加工能力薄弱,以淺度的來料加工為主;中國的市場雖然人多,但購買力非常低。

但是今天不一樣了,中國已成為同時具備這五個條件的國家。

中國有大量的人才聚集,科學、技術、工程、數學專業(STEM)畢業生每年超過500萬,科技人力資源總量、研發人員總量世界第一。

中國有中科院這樣全球領先的科研機構,高等院校的實力也愈來愈強大。在荷蘭萊頓大學科學技術研究中心發布的2025全球高校排名上,居於榜首的是中國的浙江大學,哈佛大學位居第三,榜單前十名中有八所中國高校。在北京、上海、廣州、深圳、合肥、杭州、蘇州、南京等等這些高等院校聚集的地方,都成為中國創新企業聚集之地。

中國有充裕的資本,也擁有全球最強大的製造業產業鏈和深度加工能力。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美國製造業增加值佔全球的比例大約是25%,現在大約是15%;而當時中國還不到5%,現在已經達到30%

中國擁有超過14億人口的統一大市場。從消費佔GDP的比重來看,中國雖然低於美國,但社零總額(社會消費品零售總額,反映實物商品的銷售規模)在2018年就已經超過美國。2019年,單總在《外交事務》(Foreign Affairs)雜誌上發表了一篇文章,引用了這樣一組數據:2009年,中國的社零總額為1.8萬億美元,而美國為4萬億美元,中國還不到美國的一半;但到了2018年,美國約5.3萬億美元,而中國達到約5.8萬億美元。也就是說,在那時中國整個商品零售市場的規模已經超過了美國。這個市場還不夠龐大嗎?

就是因為具備了這5個必要條件,所以儘管中國仍是發展中國家,但中國的現代性能夠達到如此的高度,在科技領域的創新能夠如此廣闊,中國已經和美國同時成為了全球僅有的兩個科技創新中心。

雖然中國目前人均收入還不高,也面臨人口老齡化等挑戰,但單總認為,一個國家的長期發展最終要依靠科技和生產效率的提升,正如鄧小平所說:「科學技術是第一生產力」。未來的增長,一定是依靠生產效率的提高和科技驅動,而中國已經具備了成為全球創新引擎的基礎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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