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果獎

得獎者位位來頭勁

始於1953年的雨果獎，由世界科幻小說協會（The World Science Fiction Society）主辦，一年一度授予最佳科幻或奇幻作品，獎項多年來有增無減，如最佳中篇小說、最佳短篇小說及最佳書評人等，合共超過10個不同類別，其中最佳長篇小說獎得主過往就不乏大牌作家。

1926年，美國作家及出版商雨果根斯巴克（Hugo Gernsback, 1884—1967），推出科幻雜誌《驚奇故事》（Amazing Stories），專門連載科幻小說，被視為業界權威。雨果獎在1992年前，稱為「科幻成就獎」，後來改名向根斯巴克致敬，也是「世界科幻年會」的年度重頭戲。

1966年，榮獲最佳長篇小說獎的《沙丘》（Dune），由美國作家赫伯特（Frank Herbert）創作，2021年改編成史詩式科幻片《沙丘瀚戰》。2000年，羅琳（J.K. Rowling）憑《哈利波特：阿茲卡班的逃犯》（Harry Potter and the Prisoner of Azkaban）獲最佳長篇小說提名，翌年憑《哈利波特：火盃的考驗》（Harry Potter and the Goblet of Fire）掄元。

劉慈欣《三體》掄元

2015年，中國作家劉慈欣藉《三體》，成為首位奪得雨果最佳長篇小說獎的亞洲代表，獲舉世認同。順帶一提，雨果獎多年來與時並進，2002年就新增「最佳網站獎」及2021年增設「最佳遊戲或互動作品獎」。

2023雨果獎新晉得主海漄

「AI只是把大量資料排列組合，從中提煉出它的結果。這種提煉出來的結果既沒有感情，也沒有生活經歷。」《三體》作者劉慈欣一向反對使用AI寫作，但承認人類並沒什麼不可被AI替代，甚至終有一天會取代大部分科幻小說作家。

作家用AI寫小說失誠信？

雨果獎得主：反正讀者看不出

言猶在耳，曾獲「雨果獎」（Hugo Award）的內地科幻小說作家郝景芳，自爆今年推出的《銀河學院》，讓AI寫了一半內容，更揚言：「反正讀者看不出來。」創作人使用AI，應否開誠布公？若非「鬼拍後尾枕」，她算不算欺騙公眾？

現年41歲的郝景芳生於天津，2016年憑《北京折疊》斬獲雨果獎最佳中短篇小說獎，繼《三體》作者劉慈欣後，第二位獲獎的內地科幻作家，聲名鵲起，她早前接受《深圳僑報》訪問時透露，今年推出的《銀河學院》使用AI創作，惹來網民熱議，有讚亦有彈。

佔作品一半比重

「AI寫作的比重已經佔到一半，出版社編輯還誇我今年寫得好，『這一段寫得真不錯，讓我鼻子一酸流眼淚』。」她近年更搭建專屬AI寫作平台，把個人歷來文稿、世界觀及人物資料上載到知識庫，再通過指令訓練和規範AI創作方向，「其實，讀者也看不出來哪些部分是AI寫的。」

郝景芳自稱年僅9歲受《十萬個為什麼》啟發，立志當科學家，曾贏得「全國中學生新概念作文大賽」一等獎，並獲北京大學中文系免試錄取。然而，她最終沒有選修文科，反而考入清華大學物理系，2006年畢業，2013年再取得清華經管學院博士學位。

少兒科幻讀物《銀河學院》早在2024年面世，故事講述小學生「凌小步」因砌飛船模型，沒做功課而被媽媽誤解「唔認真讀書」，於是出門透一口氣，意外收到來自外太空邀請，即是「銀河學院入學申請表」。他進入學院後與朋友仔穿越歷史時空，幫助達文西解決求職困難，助莫扎特度過人生關口，更跟愛因斯坦討論科學議題……乍看，不過是藉穿越講解科學，新意略嫌不足。

郝景芳提到AI參與創作，則屬《銀河學院》最近推出的兩冊，並謂：「AI在各個領域都能達到90分，但它無法取代在某些領域能做到99分的人。」她把小說寫作拆解為「30個步驟」，故事核心、人物設定及衝突設計等，一再強調運用AI並非實際生成文字，而是指過程中的「參與貢獻度」佔超過一半。

這名雨果獎得主舉例說，做人物設定時會讓AI設想特定道具，或快速檢索資料補足知識盲區；設計情節時一旦遭遇樽頸，便靠AI提供10至20種不同橋段再作挑選。實際執筆時，她要求AI參考個人筆風生成段落，自己再逐字逐句親手寫出，更擲地有聲地說：「AI生成的內容完全在我設定的範圍之內。」

郝景芳質疑批評

雖則有粉絲盛讚郝景芳為「AI創作先鋒」，但有讀者抨擊，若不在出版前白紙黑字寫明AI有份參與，顯然有損互信關係，甚至令受眾蒙在鼓裏。她卻認為「責任不在我方」，反問：「該如何標註AI參與度？」

「標註5%代表100個字有5個字是AI寫的嗎？假如外界有疑慮，我願意在書上加註『AI參與創作』，但絕非『AI創作』。」作家精於咬文嚼字乃常識，她的回應似「耍太極」，畢竟輿論焦點涉及作家誠信，而非AI在創作過程中參與了多少百分比。

更甚的是，郝景芳的一席話「反正讀者看不出來」，更令人難以入耳，難道抄襲別人的東西，只要多數人看不出來，便沒有問題嗎？不得不提的是，她本身是教育機構「童行書院」創辦人，今年在深圳成立人工智慧生成內容（AIGC）開發項目，更利用「銀河學院」這名字宣傳學習平台，聲稱既可用AI寫作，亦能輔導兒童學習云云。

再看日本作家九段理江，2024年憑《東京都同情塔》贏得日本文學最高榮譽「芥川獎」後，透露書中約5%內容由ChatGPT生成，又應否與郝景芳一同捱批？只要看過小說的人，大概明白九段理江的苦心，無非是刻意用AI生成部分對話，藉此與人類產生「不協調感」，且書中已標明哪些是AI生成，故兩者不應混為一談。

難取代人類創作

對應否用AI寫作，內地作家除了劉慈欣屬反對派外，還有諾貝爾文學獎得主莫言講過：「AI作品只是『二手貨』，永遠取代不了人類創作。」九段理江在《東京都同情塔》寫道：「AI無法擁有好奇心，它沒有『想知道』的慾望。」假如AI將來搶飯碗，最快被取代的作家，也許是最早依賴AI的「聰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