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和不遇

人生世,總在遇和不遇之間。作為退休理科教師,我們遇到同好者一起寫博文,同一議題,可各抒己見,有時會遇到教過的學生、共事的老師、久違的上司,什麼樣的熟人、朋友,什麼樣的男人、女人,全不由我們做主,卻決定我們的電腦瀏覽器博文和瀏覽的博客以前在學校工作,如果工作順利、生活幸福,某一天早上醒來,我們會感謝命運,讓自己在那些重要的時刻遇到了合適的人,可能是同事的幫助,勤奮的學生如果某日諸事不利,那麼,會遇到倒楣的事情,忘記帶教具,忘記這,忘記那。生命是一個漫長的過程,佔據人一生大部分時光的,是他的職業生涯,平時人們常講的遇和不遇,也多指工作和職業中的遭際。退休後遇到的,多是舊同學,興趣相似的羣組,在談天說地之際,偶有佳作,不想輕易忘記,乃存之於小方塊中,給遇和不遇的博客觀賞,如此而已!

2026年6月20日 星期六

莎士比亞的悲劇

偉大英雄

自身缺憾

莎士比亞四大悲劇,主人公都合乎亞里士多德對悲劇的古典定義,即他們都是高貴、偉大的英雄人物,但因為自身的悲劇缺憾(hamartia),而無可挽回地導致敗亡。同一時間,觀眾在目擊這些傑出人物戲劇化的悲慘遭遇時,會得到淨化(catharsis),從而寬解心靈、抒發情緒。

奧賽羅的悲劇來自他的執念。在戰場上,他的執着是面對千軍萬馬的堅忍;在兒女私情上,只要稍加挑撥,他的執着就變成遮掩理性的盲點。這也解釋了為什麼《羅密歐與茱麗葉》雖然以男女主角殉情收場,在悲劇性質上卻是與《奧賽羅》、《哈姆雷特》不同——羅密歐與茱麗葉的悲劇是來自外部壓力,是雙方家族勢成水火,而不是因為自身缺憾。

電影創作靈感泉源

二十世紀以降,莎劇在電影創作上一直是靈感泉源,今年趙婷創新的《哈姆尼特》正是一例。早年,趙婷憑編劇導演細膩、敏銳、深刻的電影,如《再生騎士》(The Rider)、奧斯卡得獎電影《浪跡天地》(Nomadland)奠定她為同代最有才華的電影製作人。今年,她身兼編劇、監製、導演及剪接,將《哈姆尼特》以她的風格呈現於大銀幕。

 

《哈姆尼特》導演趙婷

哈姆尼特——莎翁不為人知家庭生活

電影源自瑪姬奧法雷爾的著名小說《哈姆尼特》,小說榮獲美國國家書評人協會獎、女性小說獎,並被紐約時報書評選為2020年度5大最佳小說之一。對於奧法雷爾,這是她發現莎士比亞鮮為人知的家庭生活後,30年來一直希望編寫的故事,特別是他年僅11歲死於瘟疫的兒子。

奧法雷爾表示:「我一直替這個男孩不值,因為從來沒人覺得這個男孩哈姆尼特,與四、五年後誕生的話劇《哈姆雷特》有關。這個孩子被冷待,對他父親的知名鉅作無足輕重。讓哈姆尼特受到大家的關注,讓人知道他的重要,是促使我寫這本書的原因。他曾受寵愛。沒有他,我們就沒有《哈姆雷特》。我們都虧欠了這個孩子,他從來都被我們忽略。」

雖然她以哈姆尼特命名小說,可是這個孩子並非故事主角。主角其實是安妮絲。安妮絲有如圍繞她家的茂密原野一樣桀驁不馴。她與自然界有強烈的神秘交感,她狂野、不循常規的舉止瞬間就吸引到同樣對專橫的父親、16世紀的社會束縛叛逆的威廉。 

他們在婚後的頭幾年是喜好一致、親密無間的愛侶。直至安妮絲鼓勵威廉追尋他的創作夢,他們的關係開始出現動搖。他穿梭於雅芳河畔史特拉福的家和倫敦的劇場,他的妻子明白家庭和劇團對他來說都重要,只是他的家人,特別是哈姆尼特,不捨他離去。安妮絲竭力為哈姆尼特和兩個女兒:蘇珊娜和猶迪斯,營造一個溫馨的家,只是強大如她的母親也敵不過某些事。

莎士比亞家因哈姆尼特急病離世而深受打擊,安妮絲必須要保持鎮定去照顧女兒和丈夫。可惜,兩夫婦難以從兒子早逝的悲哀中走出來,難以原諒和接受現實。安妮絲將自己沉浸於大自然,而威廉將悲痛化為流芳百世的劇作《哈姆雷特》(在16世紀,哈姆雷特是哈姆尼特常見的變異名稱),一個年青人為父報仇的故事。他們各自找到宣洩情感的方法,為他們經歷的失去賦予意義。

在芸芸導演中,日本的電影天王黑澤明,可說是其中一個最重要和最有創見的莎劇改編者。四大悲劇中,他改編了3部,唯獨沒有染指《奧賽羅》,箇中也不知有沒有特別因由。

1995年荷里活曾有一齣由Laurence Fishburne主演的《奧賽羅》,評價一般;我所知最精采的電影版《奧賽羅》,必然是1951年由奧遜威爾斯(Orson Welles)自導自演的版本。電影大刀闊斧把劇情裁剪到約90分鐘,同時將就資源短缺,在鏡頭上做了很多風格化和奇怪的處理(例如因沒有戲服,硬生生把一場重頭戲改到土耳其浴場裏發生),效果反而更好。奧遜威爾斯演傲視天下但逐點粉碎的奧賽羅,亦妙到毫巔,彷彿感同身受訴說自己的天才淪落悲劇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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