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和不遇

人生世,總在遇和不遇之間。作為退休理科教師,我們遇到同好者一起寫博文,同一議題,可各抒己見,有時會遇到教過的學生、共事的老師、久違的上司,什麼樣的熟人、朋友,什麼樣的男人、女人,全不由我們做主,卻決定我們的電腦瀏覽器博文和瀏覽的博客以前在學校工作,如果工作順利、生活幸福,某一天早上醒來,我們會感謝命運,讓自己在那些重要的時刻遇到了合適的人,可能是同事的幫助,勤奮的學生如果某日諸事不利,那麼,會遇到倒楣的事情,忘記帶教具,忘記這,忘記那。生命是一個漫長的過程,佔據人一生大部分時光的,是他的職業生涯,平時人們常講的遇和不遇,也多指工作和職業中的遭際。退休後遇到的,多是舊同學,興趣相似的羣組,在談天說地之際,偶有佳作,不想輕易忘記,乃存之於小方塊中,給遇和不遇的博客觀賞,如此而已!

2026年6月11日 星期四

從粵語片看港產片命運

粵語片,可視為港產片前身,橫亘於上世紀三十至七十年代初,又因電視台曾長期大量重播《粵語長片》節目,陪伴七十後和八十後成長,便同時是長者和吾輩(香港人口年齡中位數為49.4歲)的集體回憶。

香港電影的命運面臨多重挑戰,包括經濟環境、市場競爭、人才流失等。然而,香港電影仍然在國際電影領域佔有一席之地,並在復甦的過程中持續吸引觀眾。2026年,香港電影的票房數據顯示出市場活力的回升,但也面臨持續的挑戰。

所謂粵語片,當然指涉語言。早期電影無聲,無「巴別塔」煩惱,1927年美國始創聲畫同步的《爵士歌手》(The Jazz Singer),自此,語言=軟實力較量;廣東話唔執輸,公認首部粵語片乃1933年上海天一公司的《白金龍》,薛覺先主演,邵醉翁(邵逸夫哥哥)執導。薛覺先粵劇名伶,邵氏兄弟南洋背景深厚,公司在上海──看到嗎?第一部粵語片算「合拍」,當今本土意識昂揚,憤青動輒嫌棄合拍片和大陸資金,殊不知day one就這樣誕生、茁壯。

電影舶來品,港英殖民地得洋風之先,而大部分市民講廣東話,粵語片興起似必然,卻不盡然。內地國民政府推行國語運動,1937年不准拍攝方言電影,幾乎影響香港市場;抗日戰爭爆發,禁令才不了了之。此後海峽兩岸受政治原因,第八藝術停滯,香港粵語片遂一枝獨秀。借來的時間,借來的夢工場,即使近年再度揚普抑粵,並不奇怪;普通話(國語)佔大多數,輕鬆壓倒,永恒宿命。

國語片反撲

粵語片究竟好不好睇?父母、祖父母大概都話好睇,吾輩則難免嫌老土,遙想我們九幾年看着重播三十載前的六幾年粵語「殘」片,怎會不殘?將心比己,今天我們愛向子女、後輩盛讚九幾年港產片何等黃金期,周星馳何等搞笑,製作方次次豪言重塑經典,恰恰也相隔三十載,後生仔女怎會不覺得那是港產殘片?謂之世代鴻溝(Generation Gap),請別一廂情願,休戀逝水。

上世紀七十年代初,粵語片衰落,原因複雜,包括:民智漸啟、國語片反撲和新媒體競爭……與目前港產片困局極相似!民智漸啟一直進行中,香港電影人靈活聰明,偏太懂走精面、食老本,體現在粵語片是題材重複、粗製濫造「七日鮮」,體現在港產片是資源短絀,近年流行念口簧謳歌獅子山精神,何嘗不題材重複?任何時代,隨着觀眾教育程度和品味提升,常常無法滿足於made in Hong Kong。國語勢力更無時無刻壓着,西瓜倒大邊。邵氏以黃梅調、國語片搶佔台灣、東南亞市場,製作水平完勝土炮。內地改革開放,一度追捧港產片,學廣東話成潮流;但很快自給自足,乃至質和量遠超東方荷里活了。計大中華同聲同氣,粵語總蝕底。

復興與告急

至於新媒體,當年是免費電視(1967TVB啟播),如今是串流平台,像歷史循環,逼得業界交窘。蕭條慘淡,台前幕後失業,名宿歸隱……觸目淒涼,卻有危有機,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復興,標誌於楚原《七十二家房客》(1973)票房報捷,之後新浪潮、新藝城等等,整體年輕化,吸取歐美日本之長,勇敢嘗試,水準趕上智識型社會經濟步伐,土氣盡脫;妙在統稱上,默契般由粵語片換叫港產片,感覺人事煥然一新,恍同隔世。

眼下輪到港產片告急,莫非也要來一場置諸死地而後生的大大陣痛?當日年輕化今日已成名宿,遲遲未見再年輕化;改轅易轍,哪怕「港產片」這寶號不妨動動腦筋,品牌relaunch,沒什麼不可以變,沒什麼值得抱殘守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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