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和不遇

人生世,總在遇和不遇之間。作為退休理科教師,我們遇到同好者一起寫博文,同一議題,可各抒己見,有時會遇到教過的學生、共事的老師、久違的上司,什麼樣的熟人、朋友,什麼樣的男人、女人,全不由我們做主,卻決定我們的電腦瀏覽器博文和瀏覽的博客以前在學校工作,如果工作順利、生活幸福,某一天早上醒來,我們會感謝命運,讓自己在那些重要的時刻遇到了合適的人,可能是同事的幫助,勤奮的學生如果某日諸事不利,那麼,會遇到倒楣的事情,忘記帶教具,忘記這,忘記那。生命是一個漫長的過程,佔據人一生大部分時光的,是他的職業生涯,平時人們常講的遇和不遇,也多指工作和職業中的遭際。退休後遇到的,多是舊同學,興趣相似的羣組,在談天說地之際,偶有佳作,不想輕易忘記,乃存之於小方塊中,給遇和不遇的博客觀賞,如此而已!

2026年5月18日 星期一

具記憶、懂學習、能預測----植物有認知能力嗎?

哲學家亞里士多德將自然界萬物,由低級至高級排序,稱為Scala Naturae(大自然之階梯),中譯「亞里士多德生命階梯」。最低級是石頭、礦物、水等死物;之後是有生命的生物,當中最低級是沒有「靈魂」、僅維持生存、成長和繁殖後代的植物;然後是昆蟲、爬蟲,魚、鳥乃至貓、狗、牛、馬等低級動物;最高級當然是有「靈魂」、有理性的人類。這排序一直到十九世紀才開始動搖,先是對動物改觀,但仍認為植物沒有大腦,有感知能力卻缺乏認知(Cognition)能力,而生物學家達爾文是率先猜想植物有腦袋的學者之一。

達爾文在1880年出版的《植物運動的力量》中大膽假設,將植物看作「倒立的人類」(Upside down humans),植物的大腦在其根部,控制樹根和枝葉花。二戰後,科學家開始做實驗研究植物,終於在二十世紀末到二十一世紀,創立了植物神經生物學(Plant Neurobiology)。

過去認為,生物必須有大腦、有神經網絡,才有記憶;有記憶才會思考,會思考才有學習和預測的能力,兼有三者才算有認知能力。植物神經生物學最大的貢獻,是發現植物雖然沒有大腦或神經網絡,難說會否思考,但它有高度的感知能力,以及有記憶、學習和預測能力,分別只是,植物的認知能力分散在根枝葉花。植物的記憶是表觀遺傳記憶(Epigenetic Memory)。打個比喻,植物的DNA序列是硬件,表觀遺傳則是軟件,決定「開啟」或「關閉」那些基因。植物的表觀遺傳記憶,會記下曾遭遇的環境、如何回應挑戰,往後遇到同樣或相若的挑戰便能適應。

錦葵偵測光線方向

錦葵在黎明前幾個小時,已經把葉轉向太陽將要升起的方向,而且它彷彿預測到,太陽在夏天和秋天升起的時間都不同,而作出相應調整。科學家將錦葵放在實驗室用燈照射,每天改變方向,每星期一燈在東,星期二燈在西;錦葵彷彿有記憶,每星期一在燈亮前已將葉向東,星期二則向西;這個實驗說明錦葵能偵測光線方向,並有「向日性」,而且有記憶能力。不過,往昔公眾以為,向日葵的花頭黎明時向東,全天跟隨太陽向西轉動,其實,只有年幼的向日葵才如此,成年的向日葵,每天都向着固定方向。

含羞草每當感知到危險,或葉被觸碰時,便會收縮、合攏葉。可是,放含羞草在黑暗的環境,有光照射的機會極微,或將它從高處擲下,它不認為這會構成危險,便不會收縮、合攏葉;若突然搖晃它,它反而會收縮、合攏所有葉。含羞草還會將記憶保存一至數周。

植物主要靠「化學武器」保衛枝葉和根,擊退敵人。有些植物——如毒鼠子科植物——含有劇毒的氟乙酸,可以對付毛毛蟲,並用來製造殺蟲劑和滅鼠藥,但因毒性太強,許多國家都禁止使用。2000年一項研究發現,擬南芥會根據毛毛蟲大小,調整激素反應。若啃咬葉的毛毛蟲體型較小,食量不大,擬南芥就容忍其行為;若毛毛蟲體型大,擬南芥即分泌有毒化學物質和干擾消化的蛋白質,令毛毛蟲知難而退。萊豆——即中藥材「白扁豆」,其防衛機制更獨特。當毛毛蟲開始啃咬其葉時,萊豆會釋放一種化學物質,專門吸引寄生的蜂群前來,將毛毛蟲趕走或殺掉。

寒冬誘導基因「開啟」

捕蠅草彷彿會計算昆蟲觸碰絨毛的次數,感到連續觸發兩次,捕蠅草才會合攏葉,之後還會等待片刻,收到獵物在合攏的葉內掙扎的訊號,才分泌珍貴的消化液,以免浪費。

鬱金香、水仙花、風信子、番紅花、洋葱花等等,都屬需要「春化作用」(Vernalization)的植物,先在低溫的秋天生根,冬天寒冷的日子,會誘導植物內某些基因「開啟」,到春天來臨時開花,因春天有蜂群來採蜜,為花散播種子。

如果灰白鳳仙花旁邊有許多其他種類的植物,它便會長出多些枝葉,吸取更多陽光,製造營養,快高長大。若旁邊是同類「親戚」,它便會將資源多用在生根,與其他灰白鳳仙花的根在地底形成一個網絡,即俗稱「樹聯網」。縱使有其他植物的種子落在附近土壤,也難有足夠空間生根成長。

也許是時候重新定義認知,並承認人類不再是唯一有認知能力的生物了!

牛舌蘭與測謊機

二十世紀初,孟加拉物理學家、植物學家博斯爵士(Jagadish Chandra Bose1858—1937),已拿含羞草和虞美人(麗春花)作實驗,測量植物對各種刺激的反應。他聲稱,某類音樂可以令植物加速生長。向日葵正面向着太陽時,背面的細胞便會汲水膨脹,產生壓力,維持挺度。

二戰後最轟動學界的是克里夫巴克斯特(Cleve Backster1924—2013)做的一連串實驗,1968年在《國際超心理學雜誌》(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Parapsychology)上發表的實驗結果。巴克斯特是美國中央情報局的測謊機講師,訓練警察使用測謊機,1966年,他在辦公室給一株牛舌蘭澆水,將測謊機的電極連接到牛舌蘭的葉上,記錄到的曲線顯示出類似人類的情緒波動反應;他認為,澆水時,植物會「感到鬆弛或開心」。

巴克斯特用火柴燃燒掉植物的葉。火還未燒着葉時,測謊機的曲線突然劇烈波動,顯示類似人類的驚恐反應,彷彿預知葉會被燒着。到火真正燒到葉時,曲線震盪更劇烈,類似人類的痛苦反應。為測試植物有沒有「感同身受」能力,他隨機將幾隻活海蝦投入滾水,植物就在旁邊,「看着」海蝦煮熟,7秒後,測謊機上曲線的波動十分劇烈。

巴克斯特另一個更神奇的實驗,他在房間擺放兩盆植物,自己離去。6名自願參加實驗的學生抽籤決定,其中一人在一棵植物面前,損壞另一棵植物;巴克斯不知道「行兇」的是哪一個學生,他將測謊機連接那棵沒損壞的植物,逐一詢問6名學生誰是「行兇者」,植物對5名學生毫無反應,對「行兇者」卻反應極為劇烈。依此,巴克斯特認定,植物不單感受到人類的「威脅」,還「看到」其他植物受損,此謂之巴克斯特效應(Backster Effect)。

感知實驗乏重複性

然而,巴克斯特的實驗缺乏可重複性(Reproducibility)。許多科學家做同樣的實驗,大多無法得出相同的結果,只屬於「姑妄聽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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