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和不遇

人生世,總在遇和不遇之間。作為退休理科教師,我們遇到同好者一起寫博文,同一議題,可各抒己見,有時會遇到教過的學生、共事的老師、久違的上司,什麼樣的熟人、朋友,什麼樣的男人、女人,全不由我們做主,卻決定我們的電腦瀏覽器博文和瀏覽的博客以前在學校工作,如果工作順利、生活幸福,某一天早上醒來,我們會感謝命運,讓自己在那些重要的時刻遇到了合適的人,可能是同事的幫助,勤奮的學生如果某日諸事不利,那麼,會遇到倒楣的事情,忘記帶教具,忘記這,忘記那。生命是一個漫長的過程,佔據人一生大部分時光的,是他的職業生涯,平時人們常講的遇和不遇,也多指工作和職業中的遭際。退休後遇到的,多是舊同學,興趣相似的羣組,在談天說地之際,偶有佳作,不想輕易忘記,乃存之於小方塊中,給遇和不遇的博客觀賞,如此而已!

2017年12月13日 星期三

偵探電影

上週看《東方快車謀殺案》(Murder on the Orient Express),不禁勾起卅多年前坐卧舖往北京旅遊的回憶,不過當年是由廣州到北京,車程是30多小時。很懷緬坐長程火車的日子,正如片中所說:一班互不認識的人,共同生活在一個狹窄空間中,共同享受沿途美景,同時一起吃喝玩睡和聊天;但至清早一覺醒來,已到目的地了,各人下車,也許一生也不再相會。
故事發生在狹小密閉的空間——火車上,對於現代觀衆普遍缺乏耐性,對於喋喋不休的冗長對白耐受力極低。如此看來,Kenneth Branagh(肯尼思布朗)的重拍更像是一場自殺行動。以莎翁專家著稱的肯尼思布朗能有什麼出人意料的殺手鐧嗎?
電影開場安排大偵探波洛(Kenneth Branagh飾)牛刀小試,輕鬆偵破了耶路撒冷的一樁離奇竊案。其目的是為了凸顯波洛縝密深沉的推理能力以及近乎病態力求完美的偏執,而這兩個特點將對接下去的劇情發展發揮顯著影響。
波洛因意外的工作邀約,趕在最後一分鐘搭上了隆冬季節意外滿員的東方快車,運行中的火車由於惡劣天氣意外出軌,大家驚魂落定後卻又發現有人意外被殺。一連串看似毫不相關的意外,在心思縝密的大偵探眼裡卻有了絲絲縷縷的牽連。
如果不知道《東方快車謀殺案》的故事,那麼波洛破案中運用的細密嚴謹的層層推理,對偵探片愛好者來說具有無比魅力。可惜不少觀衆對此已是耳熟能詳。於是肯尼思布朗順水推舟,將大家熟悉的偵訊推理過程快速帶過,而將高潮設置在案情大白的最後環節:
冬日殘陽的映照下,皚皚白雪投射出無情的冷光。波洛背向落日,一個人面對著一字排開坐在涵洞陰影中的所有兇手。波洛孤單而無畏,因他象徵著光明與正義;而與他相距而坐的兇手們卻並非絕對的陰暗與邪惡。畫面仿如達文西名畫《最後的晚餐》,探長亦在此道出謎底,宗教、罪孽、審判、出賣等意味便在此暗示出來,從而道出公義與法律、仇恨與同情、司法與人情之間的模糊性,控訴司法制度的無力,並像齒輪般不斷影響多人,整體散發著哀傷動人的情懷,成就寓意深遠的句號。
肯尼思布朗在此處恰到好處地,讓偏執于維護世界完美平衡的波洛好好思考,同時也將觀衆帶入了思考,不動聲色地將一部經典進行了現代化改造:將觀衆帶入體驗式參與。
除了情節設置的改造,影片的用鏡手法也嫻熟多樣,令人印象深刻。比如發現死者的一幕,鏡頭從天花板向下切入,避免了狹小車廂塞入多人造成的視線阻滯,清晰流暢地交代出案發現場的完整情況。而利用餐車不同鏡面投射出同一人物的多個映像,也暗示著人物謊言之下隱藏著其他身份。肯尼思布朗果然有殺手鐧!舉重若輕的伏筆埋設肯尼思布朗是所謂的戲劇咖,舞台表演與執導的經驗豐富,特別擅長莎士比亞作品。比如電影開頭,波洛在公佈案情現場將手杖認真地插入哭牆縫隙,而其用意在案犯逃跑時才揭示出來,展示了波洛對預判情勢的精確性;再如片尾波洛將手槍遞給兇手們,看似將命運交予他人,其實卻是在試探兇手們是否真的窮兇極惡。這些伏筆的展開並沒有特別強調,如果不用心思考甚至無法瞭解其深意,但這不正是導演功力爐火純青的表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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