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和不遇

人生世,總在遇和不遇之間。作為退休理科教師,我們遇到同好者一起寫博文,同一議題,可各抒己見,有時會遇到教過的學生、共事的老師、久違的上司,什麼樣的熟人、朋友,什麼樣的男人、女人,全不由我們做主,卻決定我們的電腦瀏覽器博文和瀏覽的博客以前在學校工作,如果工作順利、生活幸福,某一天早上醒來,我們會感謝命運,讓自己在那些重要的時刻遇到了合適的人,可能是同事的幫助,勤奮的學生如果某日諸事不利,那麼,會遇到倒楣的事情,忘記帶教具,忘記這,忘記那。生命是一個漫長的過程,佔據人一生大部分時光的,是他的職業生涯,平時人們常講的遇和不遇,也多指工作和職業中的遭際。退休後遇到的,多是舊同學,興趣相似的羣組,在談天說地之際,偶有佳作,不想輕易忘記,乃存之於小方塊中,給遇和不遇的博客觀賞,如此而已!

2018年3月1日 星期四

反戰電影


三個年屆半百的小生,卅年過後重遇,還有一個改邪歸正的牧師,是我在電影第一天放映就去睇Last Flag Flying的原因;一如所料,係口水多過茶嘅電影。

故事發生在2003年,越戰30年後,美軍正大舉進攻伊拉克,前美國海軍阿鐸(史提夫加維 )與故友阿修(拜仁均士頓 )、莫勒(羅蘭士費斯賓 )重聚,原來因為阿鐸的兒子參軍,並在巴格達被伏擊陣亡,阿鐸拒絕接受官方葬禮,堅決把靈柩運回故鄉新罕布夏州安葬。他請求兩位舊戰友同行,陪他送兒子最後一程。於是三人展開一場運送遺體送殯的公路與火車之旅。

戰爭創傷與白頭人送黑頭人,都是笑不出的主題,即使劇本上安排阿修不斷搞 gag,但仍掩不住傷感。三個退伍老兵,即使時間再沖淡一切,戰爭帶來不光彩的創傷仍是沖不掉。

莫勒是三人中最努力洗走「黑歷史」的一位,甚至當上牧師大叫「神愛世人」,但根底裡的真性情,就被阿鐸用兩三下功夫「擦」出來了。三位老兵不約而同沒有正常青春,再聚頭講的都是服役時的荒唐往事,誰跟誰的死有關連花過幾多錢召妓玩過甚麼性愛花式等等

他們亦很清楚政府的話是騙小孩的話,不過莫勒與阿修二人卻有著不同的反應。例如莫勒選擇息事寧人,一開始就叫阿鐸不要「搞大件事」,讓兒子接受軍方葬禮,讓「榮耀」事跡留下,哪管是謊話;另一邊廂,阿修卻據理力爭,勸老友「想做就去做」,兒子不是軍方財產,為何不可按自己的方式安葬?問題來了,明知世態荒唐,人應該選擇活在謊言當中,還是獨自承受殘酷真相呢?

即使不像七、八十年代反越戰電影狠狠批判戰爭,但編劇本身仍不忘道出戰爭的諷刺。哪管是越戰還是反恐戰,為何在國土以外發生的戰爭仍可說成「保家衛國」呢?導演李察連利加表示:「美國現代歷史中的幾場戰爭都是不需要打的。國家經常把軍隊當成是足球隊,要球員上戰場猶如上球場。但是軍隊其實只是應該是一種對抗威脅的保險,而不是一種帝國侵略勢力。」戰死異地的年青軍人,國家企圖掩飾真正死因,為保留屍體甚至隨便頒發所謂的「英雄」榮譽,到底榮譽本身是真正歌頌其英勇行為嗎?戰爭亡魂的真正死因,又可攤在陽光之下嗎?在美國本土「遙控」戰事的中校,他緊張軍人生前死後所謂的「尊嚴」,可笑的是對一條遺體來講,尊嚴又有何意義呢?死者經已往生,尊嚴可比令他復活更有意義嗎?電影聚焦於三個老男人的友情,讓觀眾體驗白髮人送黑髮人的痛楚,感受被國家欺騙的背叛。士兵奮勇作戰,但是國家卻經常無法給予他們應有的對待,和士兵的犧牲無法成正比。在影片尾段,導演也給觀眾問了個問題:「真相和善意謊言之間如何取捨?」答案要觀眾自己做出決定。電影不是一部嚴肅、枯燥的影片,當中也有不少詼諧場面,讓人笑中帶淚。這趟漫長運送遺體之旅,夾雜在笑聲中的無奈,喚起觀眾對戰爭真正意義的反思。不幸地,至今美國仍介入各地零星戰事,仍需為軍部徵集新血。電影以三人同讀遺書作結,反映父子真摯之情。

透過電影,牧師乃至神職人員經常被質疑為何神容許戰爭爆發,容許壞人做壞事,忙碌嘅神是否親口回應信眾,為他們擇偶,眾人真的將會逐一被領到神前接受大審判,以至天堂將出現人山人海;阿修也在途中問莫勒,當然得不到簡單的答案。

人的一生必然有不光彩的事跡,三個老人也不例外,而且畢生難忘。根據心理學是隱藏在潛意識中,用佛家字眼是因為」,因為「因果」;沒有越戰,三個老人不會參軍,因為有人疏忽而造成同袍戰死,造成阿鐸的寃獄;因為知道國家曾經掩飾真相,今次再度掩飾愛子遭遇,才決定改變安葬地點,恩恩怨怨,如何化解。佛家不訴之於神力,改為業力,靠自己!阿鐸最終讓孩子接受軍方建議,算是佛家所說的破執,以自力得到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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