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和不遇

人生世,總在遇和不遇之間。作為退休理科教師,我們遇到同好者一起寫博文,同一議題,可各抒己見,有時會遇到教過的學生、共事的老師、久違的上司,什麼樣的熟人、朋友,什麼樣的男人、女人,全不由我們做主,卻決定我們的電腦瀏覽器博文和瀏覽的博客以前在學校工作,如果工作順利、生活幸福,某一天早上醒來,我們會感謝命運,讓自己在那些重要的時刻遇到了合適的人,可能是同事的幫助,勤奮的學生如果某日諸事不利,那麼,會遇到倒楣的事情,忘記帶教具,忘記這,忘記那。生命是一個漫長的過程,佔據人一生大部分時光的,是他的職業生涯,平時人們常講的遇和不遇,也多指工作和職業中的遭際。退休後遇到的,多是舊同學,興趣相似的羣組,在談天說地之際,偶有佳作,不想輕易忘記,乃存之於小方塊中,給遇和不遇的博客觀賞,如此而已!

2023年9月20日 星期三

懸疑大師

  著名導演希區柯克有句名言,「生活除了呼吸,還有屏住呼吸」,可謂他懸疑電影作品的形象概括。早前文藝電影《我的名字是希區柯克》在英國公映,以希區柯克自我敘述的方式,讓觀眾走進這位懸疑大師的電影世界。

《電話謀殺案》是希區柯克經典之作

  出生於英國的希區柯克作為電影史上的標誌性人物,想要講好他的故事並不容易,該片另闢蹊徑,用演員扮演他本人並通過他之口進行自我剖析,同時利用大量電影剪輯和旁白,揭示他作品中的技巧和意義。用導演考辛斯的話說,演員的聲音和樣貌都模仿得維妙維肖,會讓人產生錯覺,以為真是希區柯克獨自坐在愛德華七世時代的一間黑暗的客廳裏,拿着他的磁帶來製作這個劇本的。

  導演考辛斯將電影分解為六個主題:逃避、慾望、孤獨、時間、高度和實現,涵蓋了希區柯克長達六十年的藝術生涯中,總共拍攝的五十多部電影。觀眾從中會看到人物逃離危險或不幸,其作為懸疑片的核心元素,在希區柯克電影中屢見不鮮。慾望則是渴望快樂或性衝動,在希區柯克特寫鏡頭下,人物時常欣喜若狂地大聲疾呼。此外還會看到孤獨,儘管有時摻雜了與世隔絕,但這種孤獨感似乎更多來自於希區柯克自己。

  英國作家彼得阿克羅伊德在《希區柯克傳》一書中,引述希區柯克的老同事休姆.克羅寧回憶稱,在希區柯克最後這幾年的時光中,他已經變成了「一個悲傷又相當孤僻的人,我經常去看他,發現他在一個人偷偷哭。他說不僅是因為工作不順利,還因為他已經不出門了。他看不到什麼人,也沒人邀請他去哪裏。」其實這不正是他想要的嗎?他從來不愛交際,除了和妻子阿爾瑪之外,他從來沒有和誰建立起長久的友誼。但因為他背叛了婚姻,阿爾瑪現在只是他生活中一個悲傷的存在,所以他基本上是孤身一人了。

  然後就是時間,尤其是時間的流逝和與時間的賽跑,比如《驚魂記》中的珍妮特.利向推銷員施壓,要求其在汽車被識別之前將其部分交換;《電話謀殺案》中的雷.米蘭德意識到他的手錶已經停了,並拚命尋找一個空電話亭來撥打他致命的電話等。不得不說,類似的符號性隱喻,在希區柯克電影中被大量運用,最著名的就是鳥,他將鳥的嘶鳴和暴力死亡畫上了等號。像是《謀殺》裏的兇手在馬戲團表演中穿着一身鳥的戲裝;諾曼.貝茨辦公室裏的鳥類標本暗示了《驚魂記》中的死亡和腐壞;《訛詐》裏,艾麗絲.懷特從兇殺案現場回來後,籠子裏一隻唧唧喳喳的鳥兒向她打招呼;《陰謀破壞》裏的致命炸彈藏在裝金絲雀的籠子裏;《年輕姑娘》裏一群水鷗尖叫着飛過屍體,等等。

  至於高度,是希區柯克對特殊鏡頭運用的熱愛,例如《迷魂記》中令人眼花繚亂的畫面。當然也包括他對色彩的痴迷,如同《希區柯克傳》中所言,他不僅精心設計街道上汽車和看板的顏色,還安排好房間裏燈罩和鮮花的配色,比如,淡藍色和檸檬綠等冷色被用來傳達理性和客觀;黃色和紅色這樣的暖色則被用來暗示情緒波動和危險的來臨。在《電話謀殺案》中,演員格蕾絲.凱利的衣服從紅色變為橘色,最終又從灰色變為黑色,她的每一段情緒的波動都用顏色戲劇化地表現了一番。對於《西北偏北》的女主角,他想像了一件厚重的黑色絲綢雞尾酒會禮裙,上面印着一朵朵酒紅色的花朵,這出現在她欺騙加里.格蘭特的場景中。

  在實現部分,觀眾會看到希區柯克表面上平靜的家庭生活,實際上他卻因非禮《艷賊》的女明星蒂比.海德莉而幾乎毀掉聲譽。最為人知的就是他扮演了一個覬覦女性並且進行肆無忌憚的性騷擾角色,直到他去世若干年後,海德莉在她出版的《蒂比回憶錄》中,仍指控他當年如何行為不端,這也成為他抹不去的人生污點。

  除了考辛斯的這部文藝片,在上世紀六十年代,法國新浪潮電影代表人物特呂弗對希區柯克的採訪,亦為觀眾提供了另一個視角,這一場著名的對話持續了數天時間,甚至被視為希區柯克的「遺囑」。在對話中,希區柯克稱不想太深入地探討他拍某部電影、某個特定主題的動機或原因,他只對故事或情節感興趣,正是這些激發了他的視覺想像力。按他的話說,一個擅長摹寫靜物的畫家,不在乎筆下的蘋果到底是酸的還是甜的,他全神貫注於秩序、圖案和對稱,他電影裏那些螺旋圖案、階梯、豎直的欄杆和百葉窗都證明了這一點。

  而希區柯克所做的這些努力,都是為了一個目的─取悅觀眾,就像他在一九七二年的一次採訪中所說,「若要娛樂大眾,開場便要抓住他們的興趣」,可是「如何把膠水塗在觀眾的座位上」?膠水來自害怕、焦慮、恐懼、懸疑或好奇。為此,他在電影中設法把觀眾逼到一種無法忍受的緊張狀態,某種程度上甚至達到了極致。

  正如美國學者托馬斯.利奇所說,僅有故事是不夠的,一部成功的希區柯克電影更像是一場遊戲,而非一個故事。他通過他的客串,擬人化的鏡頭移動,顯著的剪輯,好玩的障眼法,和聰明的開場場景,激活了這個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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